第24章 爱与算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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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玩情绪的，会有些黑糖三）

秋夜渐深，昊天宗后山的小院里只剩下虫鸣。

小舞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落在院墙角落一丛开败的秋菊上，却没有焦点。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清冷而安静。王冬儿已经睡下了，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翻个身，被子窸窣作响。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小舞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来的是谁，能在昊天宗后山来去自如、不被任何禁制阻挡的人，只有一个。

霍宸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他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小舞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酒壶放在石桌上，斟了两杯。

“还没睡？”霍宸把其中一杯推到小舞面前。

“睡不着。”小舞放下那杯凉透的茶，但没有碰那杯酒。

霍宸也不勉强，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很直接的话：“你现在还喜欢唐三吗？”

小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院墙上爬满的青藤，望了很久。月光在青藤的叶片上镀了一层银边，夜风拂过，叶片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恨他。”小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屋里熟睡的王冬儿。

“他瞒了我好久，把我的女儿当成棋子，把一个完整的灵魂硬生生劈成两半，作为一个母亲，我应该恨他。”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但作为一个妻子……我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的部分，是什么？”霍宸问。

小舞沉默了很久。

“他还爱过我吗？”她忽然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是说，在神界的这写时间里，他对我，是真的爱，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霍宸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可以帮你梳理一下。”他说，“不用回忆太远的事，就从舞桐出生之后说起。你在神界和他共同生活的这些时间，你仔细想想，有哪些事情，是你现在回过头去看，觉得不对劲的。”

小舞闭上眼睛。

她开始回忆。

舞桐出生后的最初几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抱着襁褓中的女儿，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唐三也很高兴，至少看起来很高兴。他会抱着舞桐在神界的花园里散步，会给她讲故事，会教她辨认神界的花草。

但舞桐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唐三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神界事务繁多”是他最常用的理由。他是海神兼修罗神，神界的神王，确实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小舞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每当唐三说要去处理公务，她都会点点头，说“你去吧，舞桐我来照顾”。

现在回想起来，唐三所谓的“公务”，频率未免太高了一些。

而且他每次“处理完公务”回来，神色间并没有处理完事情的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沉重，那是一种做了什么艰难决定之后的疲惫。

她当时以为那是神王工作的常态。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那是他在一步步推进那个计划的疲惫。

她想起舞桐五岁那年的一件事。

那天唐三难得有空，一家三口在神界的花园里野餐。舞桐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朵花，认真地数花瓣。唐三坐在旁边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

小舞当时觉得那个画面很美。她甚至悄悄用神力记录下了那个瞬间。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注意到了一些当时被她忽略的细节，唐三看舞桐的眼神，除了温柔之外，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当时以为那是父亲对女儿的欣赏。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在确认，确认这个被他分裂了一半灵魂的孩子，是否按照他的预期在成长。

她想起舞桐七岁那年，第一次展现出对精神属性魂力的亲和。

那天舞桐在花园里玩耍，无意中用精神力操控了一朵花，让它从枝头飘到了她手里。她高兴地跑去找唐三，举着花说：“爸爸你看！我能让它飞！”

唐三蹲下身，接过那朵花，仔细看了看，然后摸了摸舞桐的头，笑着说：“舞桐真厉害。”

小舞当时也为女儿高兴。

但现在回想起来，唐三接过那朵花的时候，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情绪，那不是单纯的骄傲，而是一种确认之后的安心。

他在确认舞桐的精神属性天赋，因为这关系到他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

她想起舞桐十岁那年，唐三开始正式教导她神界的知识和修炼方法。

那段日子，唐三对舞桐的关心明显增多了。

他会花很多时间单独教导她，带她去神界的各个地方历练。小舞当时很欣慰，觉得父女关系终于亲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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