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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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昊天宗后山的小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远处的山峰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院墙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从更远的林间传来。

王冬儿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色才刚刚泛白，远不到她平时起床的时间。

她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但那阵响动越来越频繁，还夹杂着一声轻微的惊呼和一个锅盖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披上外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一幕让她愣在了原地。

小舞正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对付着一口锅。

她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上，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粥，但显然水放得太多了，粥液沸腾着往外冒，小舞手忙脚乱地去掀锅盖，又被蒸汽烫了一下，缩回手吹了吹指尖，又重新抓起一块抹布去端锅。

灶台周围到处都是溅出来的米汤痕迹，砧板上放着切得粗细不一的咸菜丝。

有些切得太粗，像手指头。有些切得太细，几乎成了碎末。

旁边还有一盘煎蛋，边缘焦黑，中间的蛋黄却还是生的，看起来颇为惨烈。

小舞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发现王冬儿正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丝窘迫，像是被抓包做了坏事的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吵醒你了？”

王冬儿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灶台前，探头看了看锅里的粥。

米粒已经煮烂了，但水放得太多，稀得像米汤，而且隐约能闻到一丝焦糊味。

她又看了看那盘煎蛋，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朴实的评价，“娘，你这是在做早饭？”

“嗯。”小舞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娘想给你做顿早饭。以前在神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有神官打理，娘从来没下过厨。今天想试试，结果好像不太顺利。”

王冬儿看着她那双沾了水渍、还有些泛红的手，那是被蒸汽烫到的痕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走过去，自己拿碗盛了一碗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小舞紧张地问。

王冬儿咂了咂嘴，“嗯，熟了。水放多了点，但能喝。”

她又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煎蛋火候没掌握好，但蛋是好蛋。下次少放点油，火小一点，就好了。”

小舞看着女儿那张一本正经点评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也盛了一碗粥，尝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

确实太淡了，盐放少了，而且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她又夹了一块煎蛋，咬了一口，然后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太难吃了。”她沮丧地说。

“不难吃。”王冬儿纠正道，“就是还有进步空间。谁第一次做饭就能做好。娘你活了这么多年，我是说你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从伙房里端出一碟咸菜，放在石桌上，“来，配上咸菜就好吃了。张婶教的，粥淡了就加咸菜，什么毛病都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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