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和小舞的发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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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归墟界那条穿林而过的小溪，不急不缓地流着。
小舞在归墟界住了下来。起初她还有些拘谨，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一个外人带着女儿长住，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没过几天，这种拘谨就被王冬儿和霍雨浩两个孩子的热闹冲淡了。
王冬儿天生不是会客气的性子，住到第三天就已经把归墟界当成了自家后院，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霍雨浩去竹林里追兔子，闹得鸡飞狗跳。
霍云儿是个温柔话少的女人，做饭的手艺却是一绝。
她从不主动打听小舞的过去，只是在吃饭时默默给小舞多夹一筷子菜，或者在傍晚乘凉时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花茶。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小舞感到舒适。
至于霍宸
他并没有因为小舞住进来就变得格外殷勤，依然保持着以往的生活节奏：上午在竹楼里看书或写字，下午有时去后山转转，晚上在院子里喝茶赏月。
但他会在清晨煮茶时多备一个杯子，会在傍晚路过小舞的木屋时顺手在窗台上放一束新摘的野花，会在王冬儿拉着霍雨浩疯跑了一天之后，不动声色地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这些事都很小，小到如果不留意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小舞注意到了。
她在神界生活了几万年，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神官们会为她准备好一切，从衣物到饮食，无一不周到。
但那种周到是冰冷的、程式化的，是下属对主母的恭敬，不带任何个人的温度。
霍宸做的这些小事却不一样。
它们带着一种随意的、不经意的温度，像是顺手为之，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她感到被关照，而不会感到被冒犯。
这天傍晚，小舞坐在后院的竹椅上，看着王冬儿和霍雨浩在空地上切磋。
王冬儿的乱披风锤法已经使得有模有样，一锤接一锤，力道连绵不绝。
霍雨浩则凭借着帝落重瞳的洞察力灵活闪避，偶尔抓住空隙反击一掌。两个孩子打得有来有回，汗水在夕阳下闪着光。
霍宸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小舞旁边的竹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冬儿的锤法进步很快。”他说。
“底子打得好。”小舞接过茶杯，“昊天宗的乱披风锤法本来就是一等一的功法，牛天和泰坦教得也很用心。我只是帮她纠正了几个发力的细节。”
“你教得好。”霍宸说，“她现在的锤法里，多了几分柔劲，不像以前那样一味刚猛。这是你的风格。”
小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得出来？”
“看了一下午了。”霍宸喝了口茶，语气随意，“你的战斗风格偏向灵活和技巧，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冬儿以前只有刚劲，现在开始学会收力了，这是你的功劳。”
小舞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微烫，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在舌尖上缓缓化开。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空地上两个孩子继续切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分开、又交叠。
“霍宸。”小舞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霍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转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你觉得我对你们很好？”
“不好吗？”小舞反问，“你让我和冬儿住在归墟界，让云儿每天给我们做饭，让雨浩陪冬儿修炼，从来不问我们要回报什么。这在任何地方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霍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对你们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雨浩。他和冬儿投缘，两个孩子在一起修炼，对彼此都有好处。冬儿在这里，雨浩有个伴，不会太孤单。”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
霍宸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诚：“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小舞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不是在说好听的话。”霍宸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你从神界下来，发现丈夫瞒着你做了那种事，你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在短暂的迷茫之后迅速站稳了脚跟，做出了对自己和女儿最有利的选择。这种韧性，我很欣赏。”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你住进来，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你对冬儿的耐心，你对云儿的礼貌，你住在别人家里时那种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小心翼翼，这些细节让我觉得，你不仅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霍宸说，“坚强的人很多，温柔的人也很多。但既坚强又温柔的人，不多。你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一个。”
小舞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杯中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汤，茶汤表面倒映着橘红色的天空，被微风吹皱，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她活了几万年，听过很多赞美。有人说她美貌，有人说她天赋异禀，有人说她是神王之妻、地位尊崇。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温柔”。
在神界，她是唐三的妻子，是神王的伴侣，是那个站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人们看她的目光，总是先看到唐三，然后才看到她。
她的存在，似乎永远是以唐三为参照的。
但霍宸看她的时候，她感觉不到那种“参照”。他看她，就是看她本身。不是“唐三的妻子”，不是“神王的伴侣”。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讨厌。
“谢谢。”她轻声说。
霍宸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望着远处正在切磋的两个孩子，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你说，他们两个长大了会不会在一起？”
小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王冬儿正好一锤砸空，收势不稳，差点摔倒，霍雨浩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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