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和云韵谈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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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宸摇头：“不会。一个人扛着一个宗门走了十几年，还能把你的宗门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本事放在哪里都称得上一声了不起。会觉得累、会觉得孤单，是人都会这样，你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就不能觉得累了？”

云韵怔了一下。她设想过他会说出口的种种回答安慰的、客套的、敷衍的却没想到他这么平铺直叙地告诉她：“觉得累很正常”。

她忽然有些恍惚。

十几年来，所有人都只看到她云岚宗宗主的风光和强横，觉得她铁面无情也好，高不可攀也好，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你也会累，这本就正常”。

她眼眶微微泛热，连忙转过头去看远处的云海，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霍宸，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我认识你不过几日，你却好像比我那些相处了十几年的长老们更懂我。”

霍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后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我不可能一直留在加玛帝国，但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多一个人可以商量。你若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你若是撑不住了，也随时可以靠过来歇一歇。”

云韵没有躲开他的手。她甚至微微侧过身，靠向了他的方向。

她的额头几乎抵上了他的肩头，只需要再偏过一寸，就可以枕上去。

但她终究还是停留在那一个微毫的距离之外，闭了闭眼，又睁开，低声道：“霍宸……你这样说，我心里会当真的。”

霍宸低下头，看着云韵微微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

暮色的最后一缕余光落在她小巧的鼻梁上，镀了一层细碎的光。他轻声说：“那就当真。”

云韵睫毛微微一颤，没有抬头看他。但她也没有再退开，就那样与他并肩站在崖坪边缘，站在被暮色与晚风包围的天地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近了一些，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衣料的轻微触感，近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在风中平稳而安宁。

许久之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柔软：“你这个人……若非我亲眼见过你在魔兽山脉里吓退紫金翼狮王，我几乎要以为你是哪个世家里养出来的纨绔公子。说话这么好听，骗过不少姑娘吧？”

霍宸也笑了一声：“没有骗过谁。我说的都是实话。”

云韵没有再接话。

她望着最后一缕天光从天际消失，星光渐渐在夜幕中亮起，忽然觉得，这三五日里难得有这样一刻，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打算，只是站在一个人身边，安安静静地等着天黑。

“霍宸，”她轻声开口，“你多留两日吧。我想带你看看没有云雾的云岚山，看看日出时的主峰是什么模样。”

霍宸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