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晨光与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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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璘捧着果子又咬了一口，心里偷偷开心了一下。

早饭是在主峰偏厅吃的。云韵今日难得没有一早去处理宗务，坐在桌边等着她们。

桌上摆着热粥、酱菜、包子，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

青璘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早饭，小口小口咬着桂花糕，软糯香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云韵看着她吃得开心，眼里的笑意也柔和了几分，给她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慢点吃，管够。”

青璘道了声谢，低头吃着，忽然想起什么：“霍宸呢？他吃早饭了吗？”

云韵道：“他一早就去后山了，说是在看一本书，不用管他。等会儿你吃完了，我带你去找他。”

她的语气自然而自然，仿佛青璘来到云岚宗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浑然不觉自己心中已将这瘦小女孩当作家人般照顾。

吃完早饭，云韵带着青璘沿山径往后山走。

清晨的林间雾气已经散了，阳光穿过竹梢洒下一地碎金，山涧里的水声哗哗地响。

青璘走了一段路，看到前方一处开阔的崖坪上，一道白衣身影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摊着一本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古朴册子。

晨风拂动着他的衣摆和发梢，他周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与整片山崖融为一体。

他仿佛感应到她们到来，合上手中的册子，侧过头来。看到青璘精神焕发的模样，他笑了笑：“早饭吃了？”

青璘用力点头：“吃了。桂花糕好好吃。”

霍宸从青石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拂了拂她发顶被风吹乱的碎发：“往后想吃什么都行。云岚山上没有的东西，山下也有。”

青璘仰头看着他，心里热热的，嘴上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又用力点了点头。

霍宸抬头看向云韵，见她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他对她笑了笑：“今天宗务多不多？”

云韵在晨光中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多不多，也是那些事。”她顿了一下，“不过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我陪你们走走。”

他们便沿着山径慢慢走了下去。青璘走在中间，左边的霍宸，右边的云韵，偶尔看到路边草丛里有不知名的野花，便跑去摘了一朵拿在手里端详，再回头看看两人还在，才安心地往前走。她以前在佣兵团时，从来不敢走远，因为走远了就会有人找她麻烦。而现在，她走在两个大人物中间，没有人再会打她。

中午时分，纳兰嫣然找到正在后山逗青璘玩的霍宸：“先生，我今天练剑的时候，好像摸到了一点你说的那个东西。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理解得对不对？”

霍宸让青璘在院中自己玩，随纳兰嫣然去了演武场。夕阳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座演武场，纳兰嫣然拔剑。她的剑没有先前那么快，也没有那么凌厉，但剑锋出鞘的一瞬间，霍宸眉梢微挑。她一剑挥出，弧度并不复杂，像她平日练了无数遍的基础剑招，但这一次，剑光划过时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演武场边一片落叶无声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整光滑，像是被一种极细极锋利的光线裁开。

纳兰嫣然收剑，微微喘息，看向霍宸：“先生，我感觉……这一剑和以前不同了。但我说不好变了在哪里。”

霍宸道：“你说说看，变了在哪里？”

纳兰嫣然想了想：“以前出剑，是我在控制剑。但刚才那一剑，我感觉……我和剑是一体的。我心里想着让它去，它就到了那里。中间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这算是剑意吗？”

霍宸点了点头：“那一点点感觉，就是剑意的种子。记住这种感觉，日后勤加温养，它会慢慢长大，凝成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剑意。”

纳兰嫣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将剑收回鞘中，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将那种感觉刻进骨子里。

末了她转头看向霍宸，认真地说：“先生，我想在云岚宗多留一段时间。我想先把这种感觉稳固下来。”

霍宸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语气温和：“不急。你的路还长，慢慢来。”

夕阳下，他负着手，看着那座被金光笼罩的演武场，和场中那个正在迅速蜕变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