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年之约，嫣然的风雷剑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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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光阴一晃而过。

加玛帝国的人提到纳兰嫣然时，早已不再用“云岚宗少宗主”来称呼她。

这两年，她先后败尽帝国境内数位成名的斗王强者，又以一手从未有人见过的风雷剑法在炼气大会上技惊四座。

如今在帝国年轻一辈中，她是公认的剑道魁首，无人敢撄其锋。

那个当年被退婚的少年，她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三年之约的日子到了。

........（省略过程）

三年之约那一战，结束得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平淡。

萧炎上山时带着整整三年的执念，玄重尺在他背上沉默地负着，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或是需要豁出性命才能扳回一城的恶战。可他错了。

演武场上，纳兰嫣然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任何蓄势的前兆。

她就那么平平地将剑送出，像是拂开一片垂落的竹叶，像是在黄昏里随手拨动一缕光线。

剑光既不暴烈也不迅疾，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躲避的笼罩感，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你看见它落下来，却不知道它何时已经穿透了水面。

萧炎挥尺格挡的瞬间，整个人便横飞了出去。

他撞断了一排粗竹，在地上翻滚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玄重尺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土里，颤抖不止。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便涌到了喉间。他强行咽了回去，却压不住浑身上下每一处骨节传来的酸麻和钝痛。

他抬起头，看向纳兰嫣然。

她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剑已归鞘，她的呼吸平稳如常，像方才那一招只是随手挥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

萧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纳兰嫣然看着他，目光平静到近乎淡漠：“斗宗。”

萧炎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握尺而磨出厚茧的手。

三年前他离开乌坦城时，被药老带着在魔兽山脉中苦修，每夜入睡前他都会想着今天，想着那个站在云岚山上的少女。

他想过无数次，要在她最得意的地方将她彻底击败，让她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可此刻他跪坐在断裂的竹篱间，浑身的伤痛告诉他，他连让她认真出第二剑的资格都没有。

纳兰嫣然没有露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一如方才那般平淡：“当年的事，我不再欠你什么。从今往后，你我各走各路，互不相扰。”

她微微颔首，“萧炎，下山吧。云岚宗不会为难你。”

萧炎沉默了很久，终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她，走过去拔出插在泥土中的玄重尺，背在背上，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山路走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他没有回头，背后的那道紫衣身影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没有讽刺，没有追忆，只有一段彻底翻篇的往事。

纳兰嫣然在原地站了许久。

山风吹动她的衣摆，她望着那条空无一人的山径，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背负多年的枷锁。

可紧接着，却又一股说不清的空茫涌了上来。

三年来她夜以继日地追赶一个目标，如今那个目标以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

她的剑失去了前方的东西，就像弓弦松了，箭矢却还没有找到新的方向。

她转过身往山后走去。

黄昏的光线正从云层边缘倾泻下来，给云岚山镀上一层沉甸甸的金色。

她走到那片崖坪时，看到霍宸站在那里，身姿静定地望着远方的云海，似乎已经在等她。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开口，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他走了。”

霍宸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这一战。

纳兰嫣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剑：“三年前，我拼了命练剑，是想变得强大，想让他后悔，想让所有人看得起我。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我赢了，心里却空得厉害。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

霍宸看了她一会儿，她的背脊依然挺直，眉宇间却透着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迷茫。他开口：“剑道走到这一步，往后没有人能给你指路了。能告诉你方向的人，只有你自己。”他顿了顿，“你自己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只是你还没有把它说出来。”

纳兰嫣然怔了一下。

她握着剑，望着那片广袤的云海，沉默了良久。

暮色越来越深，远方的天边已经亮起了第一颗星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看看，剑气所及之处，究竟能抵达多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斗宗只是起点。我想知道剑道法则之上还有什么，想看看穷尽这条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霍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下山崖，将那片夜色和星野留给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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