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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内阁全武行,严世藩拳打侍郎,脚踢尚书!!(万字求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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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值房内。

这些官员们终究还是没有崩住,还是打起来了。

“严世蕃!你踏马一个小小的太常寺少卿,四品官?你也配坐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我呸!”

随着欧阳德被再次气晕之后,聂豹的一声爆喝,和直接吐在了严世藩脸上的一口浓痰。

直接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

吏部右侍郎葛守礼站起身想拦。

但已经晚了。

“聂豹!我肏你娘的!你敢吐我?”

严世蕃摸摸脸上那口浓痰粘腻的手感,暴怒喷涌而出,几乎猛地冲过去和聂豹厮打在一起。

“兵马糜烂!边防瘫痪!你个兵部侍郎简直就是个吃干饭的废物点心,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内阁值房里指手画脚?!”

两个人厮打着撞在旁边的桌案上,茶盏哗啦啦翻了一地。

一时间,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满地狼藉。

赵文华冲上去想拉偏架,被聂豹甩胳膊怼在后脑勺上,整个人往前一栽,撞在了葛守礼身上。

工部侍郎方怔往前去拉严世蕃,结果被不知谁从后面推了一把,一头扎进人堆里,官帽飞出去老远。

刑部左侍郎刘伯跃本想趁乱把聂豹扯开,反被葛守礼一把从后面抱住腰,两个人拧着劲儿转了两圈,滚了满地。

桌子、椅子、帽子、撕破的纸页混在一起,踩了满地脚印。

饶是三位阁老,都镇不住了,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等黄锦赶到这的时候,脸都黑了!

“都住手!”

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值房。

乱作一团的众官员们不由一愣。

待看清是黄锦的面容后,一个个的赶忙松手,各自拉开距离……

黄锦扫视一圈,只见聂豹衣衫不整,严世蕃脸上挂彩,赵文华披头散发,欧阳德刚醒过来脸色灰白。

饶是徐阶,身上也有些凌乱,乃至青紫!

不难想,先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何等惨烈之事。

直到此时,屏风后面,严嵩他们才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抬手正了正歪斜的帽檐,又捋了一把胡须,脸上迅速收拾出了一副从容模样:

“些许争吵,让黄公公看了笑话了。”

黄锦嘴角扯了扯,看着不少人都挂了彩,这叫些许争吵?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轻咳一声……

提着衣摆走到了北面上方站定,转身,将手中那一卷明黄微微高举,淡淡道:“圣谕!”

众人看着黄锦手中那卷明黄,呼吸不由一滞,互相看了眼……

嗯,衣衫不整的衣衫不整,官帽歪斜的官帽歪斜……

好几个连头发都散乱下来……

就这幅模样接旨吗?

可他没工夫收拾了,黄锦亲自来,说明圣意已决。

满屋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碎瓷硌着膝盖,茶水洇湿了官袍下摆,可没人敢挪动分毫。

黄锦的声音在内阁值房里荡开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天道昭明,垂象于上;人事修举,应验于下。今紫气东来,实乃上天眷顾之征,非朕一人之德,实赖宗庙社稷之灵,与诸臣工同心协力之效。然祥瑞所系,首在感应之人。】

【颖王载墒,秉质端良,夙承训诲。于祈禳之际,精诚感格,遂致紫云呈瑞,光耀宫阙。此非偶然,实其诚心所召。朕甚嘉之。】

【其于紫气祥瑞大典之日,立于三王及诸勋戚首位,以彰其功。】

【三王出阁一事,诸臣议论纷纭,莫衷一是。朕思之再三,兄弟同气,本无先后之殊;贤愚有别,岂在长幼之序?着三王同时及冠,出阁之期稍缓,同日同时出阁。其仪制、府邸、属官,一体筹备,毋得偏废。】

【内阁、六部即日起从速办理,务于四月之前,三王及冠礼成。】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值房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是严嵩率先反应过来,颤巍巍开口:“臣等谨遵圣上法旨!”

“臣等谨遵法旨!”众人也赶忙回神,齐刷刷开口。

“严阁老,张阁老,吕阁老……”

黄锦将圣旨递给严嵩,又笑着看向徐阶等人:

“严阁老,诸位大人辛苦,万岁爷说了,四月之前务必办妥。工期紧,诸位大人……多担待,旨意带到了,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黄公公慢走!”严嵩低声回应。

带黄锦离去后……

先前还安静的值房内,瞬间炸了!

严世蕃跪在地上,脸上的血珠子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官袍前襟上洇出一小团暗红。

他那只独眼瞪得溜圆,半张着嘴,彻底惊呆了。

合着他打了半天,圣上早就决定了?而且这结果比他们想要的还要好?

聂豹也怔住了。

徐阶本来都打算妥协了。

让颖王站首位,裕王先行及冠出阁,两边都有台阶下。

可圣旨一下来,三王同时及冠,出阁同日同时,那就等于把裕王长子的那点礼法优势抹得干干净净。

同时及冠?那还分什么长幼?

他跪在那里,左眼眶的乌青疼得一阵阵跳,可更疼的是心里那股子憋闷。

圣上一道旨意下来,他们争了半天的东西不是全成了笑话?

他不是白挨了打,白撕了袍子?

徐阶缓缓闭上眼睛,眼皮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在烛光里看不太分明,可他攥着膝盖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起来。

他慢慢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而最远处,被两个清流官员扶着靠在椅背上的欧阳德,此刻刚刚从晕厥中醒转过来没多久。

他听着那道圣旨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脸色从灰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纸一样的惨白,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

他们坚持的东西,在真正的上位者眼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两眼往上一翻……

“呃呃……”

几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叫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然后欧阳德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软塌塌地滑了下去,后脑勺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野公!南野公!”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又扑上去掐人中。

可这回欧阳德连抽都不抽了,直接昏死过去,脸色青灰,嘴唇乌紫,眼皮半翻着露出一线眼白。

严嵩站在主位前,垂着眼看着满地狼藉。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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