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内阁全武行,严世藩拳打侍郎,脚踢尚书!!(万字求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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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什么表情都没有浮出来,只是对众人道:“现在也不用争,不用论了!各司其职吧诸位!”
他顿了顿,又看了眼徐阶,最终什么都没说。
徐阶带着清流们,灰头土脸的走了……
严嵩看着桌上那卷明黄,良久没有动。
等徐阶他们走了许久后,值房内的严党们,才忽然露出哄笑声。
“哈哈哈!你们没看到,徐阶那家伙,像条老狗一样,就这么夹着尾巴逃了!”
“笑死了,还有那欧阳德,哈哈哈……叫得不是挺欢么?这会儿,啧啧……”
“那聂豹也是……嘿嘿,早说他是条丧家之犬了!还不信!?这会儿打脸了吧!”
哄笑声像是故意放大的一般,那没走多远的清流们拳头不由捏紧了,一个个眼中满是怒火。
“呸!一群什么东西!”
严世蕃站在值房前,看着远去的清流们,嘿嘿冷笑。
赵文华凑到严世蕃身边,笑道:
“小阁老,这……这是不是意味着……裕王那边……”
严世蕃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暗红,忽然笑了。
那笑从嘴角裂开,牵动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眼底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呵,紫气大典颖王殿下站首位,然后及冠同时,还同日同时出阁……那他那个‘长子’还有什么用?显然颖王殿下在陛下眼中的分量要重得多。”
他转头看向严嵩:“爹……”
严嵩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之中没有喜也没有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圣意已明,照办就是。”
严世蕃摸了摸脸上的伤,咧嘴笑道:
“照办?那是自然要照办。不过……我估摸着这会儿,宫里那边该热闹了。”
……
而与此同时,文华殿侧堂里,朱载墒正翘着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碟蜜饯和两盏新沏的茶。
他方才上了一堂课,现在正与两位新侍讲闲话。
气氛倒是比想象中轻松不少,朱载墒原本以为自己这位殴打朝臣的“失禁皇子”的名头,会把新先生们吓得不轻。
可张居正从进殿到现在,一直神色从容,连方才讲《大学》“明德”一章的时候,都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情绪变化。
李春芳坐在侧首,品貌端方,姿仪秀雅,不愧是嘉靖二十六年的状元郎。
可朱载墒看得出来,这位李修撰从头到尾都端着。
不仅坐姿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说话客气到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合乎规矩,没有半分越界,也没有半分亲近。
朱载墒咬了一颗蜜饯,余光瞥着李春芳,心里门儿清。
这位是父皇西苑写青词的宠臣,把他拨来给一个皇子当侍讲,他李春芳多半是不乐意的。
写青词多体面?
跟在父皇身边,隔三差五就能在御前露脸,升迁比翰林院熬资历快十倍。
跑来给一个十三岁的皇子讲《大学》,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朱载墒也不急,张居正不也是慢慢来了么?
只要人到了他跟前,还怕拢不住?
他父皇这次倒是对他不薄啊!
倒是张居正,方才讲完课之后,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殿门方向,像是随口提起,询问道:
“殿下近日可曾听闻内阁廷议之事?”
朱载墒嚼着蜜饯,含糊说道:
“听说了,争来争去的,不就是谁站前头谁站后头么?多大点事。”
张居正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头又啜了一口茶。
从今日的详细相处下来,他倒是发现这位殿下的心脏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
所谓的打人事件,乃至于被陛下打了板子,在他心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这一点,裕王殿下恐怕远不及也!
朱载墒笑了笑,正要再打趣两句,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有西苑那边的太监,朱载墒看着眼熟,大抵还是司礼监的。
这时候,就见他捧着一卷明黄卷轴快步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一双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看着朱载墒,笑道:
“殿下!殿下!圣旨到了!”
朱载墒放下手里的蜜饯,站起身。
张居正和李春芳也立刻起身,退到侧旁,整肃衣冠,垂手恭立。
那太监展开卷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颖王载墒,秉质端良,精诚感格,遂致紫云呈瑞,光耀宫阙。特于紫气祥瑞大典之日,立于三王及诸勋戚首位!”
朱载墒挑了挑眉。
“着颖王舅父江海,授锦衣卫指挥使职,统领皇陵校尉。钦此。“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侧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居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李春芳则更明显地怔了一下,目光从圣旨上移到朱载墒身上,又移开,脸上那副端方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锦衣卫指挥使。
虽然只掌皇陵校尉,不掌锦衣卫实权,但这代表着陛下对这位颖王殿下的看重。
而且……最关键的是,陛下竟然允许这位颖王殿下越过裕王,在紫气大殿站于首位了??
“这……”
李春芳脱口而出半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居正缓缓抬起头,看向朱载墒。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慎,一丝考量,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朱载墒却只是笑了笑,把圣旨接过来随手递给陈喜,又跟那太监客气几句,送了点吃食。
等人走后,他这才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
“舅父升官了?好事。”朱载墒嚼着蜜饯,含糊道,“回头让人送坛好酒过去。”
他说完,又看向张居正和李春芳,笑吟吟地道:
“二位先生,咱们接着上课?方才讲到哪了?”
张居正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沉默了一瞬,缓缓坐回侧首的讲案后面,重新将《大学》讲义摊开。
“殿下,方才讲到‘明德’一章。”
他声音还是那么稳,但比方才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冰雪底下有一层薄薄的水在动,“殿下既然要立于三王首位,那这'明德’二字,殿下以为,该如何解?”
朱载墒嚼着蜜饯,眼睛弯了弯。
“先生考我呢?”
“不敢。”张居正说,“只是……方才那些旨意,殿下既然不放在心上,那臣便讲讲臣心里那道旨意。”
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讲义上那个“明”字上,目光抬起来,看着朱载墒:
“明德者,光明正大之德。殿下居于首位,天下人都看着。这'明’字,殿下需得自己先照清楚了。”
朱载墒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看着张居正那张端肃的脸,又看了一眼李春芳低头抿茶的侧影。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堂课,比方才有意思多了。PS:今日三章一万字更新,向大佬们求波月票!拜谢各位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