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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从此我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仙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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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掌印麦福,管束下位不严,即日前往承天府旧邸,为兴献皇帝看守帝陵!”

“成国公朱希忠忠心体国,朕深悦之,某岁禄增益一千石,荫其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

嘉靖的旨意落完,整个大殿空气都彻底凝滞了。

麦福跪在地上,枯老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从兴王府那会,就开始伺候陛下,时至今日少说也有四十个年头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典膳太监,一路爬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兼领东厂总督,权倾内廷。

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为何没有和成国公一样,选择吞服那颗真言丹。

若他吞了,至少还能证明自己对陛下没有二心。

可他犹豫了。

而这一犹豫,在陛下眼中,便已是答案。

“奴婢……领旨谢恩。”

麦福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额头贴着金砖,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黄锦看着麦福,顿时心下暗暗叹息一声。

朱载墒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位司礼监掌印麦福本来也老得不成样子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去,内廷权相的位置,要落在那谁的身上了。

这个位置既把控十二监、四司、八局之中最关键的司礼监,又执掌东厂,是朝堂内外几乎真正堪比首辅的重要职务!

麦福这位司礼监掌印去职,整个内廷十二监剩余的十一位掌印,恐怕都要疯狂了。

而成国公朱希忠则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方才他咬牙要吃那颗真言丹的时候,心里其实是赌了一把。

一方面,在他看来,他的确没有做什么皇帝不能容忍的事。

另一方面,也是赌那丹药未必真如朱载墒所说那般神奇。

现在看来,真赌对了。

陛下不仅没有追究他,反而给他增益一千石,还荫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

这是天大的恩典,代表着陛下对他的信任再度回来了。

朱希忠眼眶微红,重重叩首:“臣……叩谢陛下天恩!赴汤蹈火啊陛下!”

嘉靖挥了挥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退到一旁。

而蒋荣、王桥、周大经三人,此刻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

夺爵,抄家,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表面上看,似乎好像没什么。

但身为勋戚,他们太清楚这所谓的流放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他们不可能活着抵达流放地的!

甚至有可能,他们刚下狱,下一刻就受不了,羞愧难当畏罪‘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

周大经更是整个人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陛下……陛下饶命……臣……臣只是听人挑拨……臣绝无谋害公主之心啊……”

可嘉靖已经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下。”

陆炳一挥手,几名锦衣卫上前,将三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蒋荣的双腿已经软得完全站不住,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胳膊往外拖,嘴里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颖王……你……你……”

朱载墒看着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表叔,走好。”

蒋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成国公朱希忠站在一旁,看着蒋荣三人被拖出去,后背一阵阵发凉。

幸亏。

幸亏他当初没有跟着这几人一起掺和。

幸亏他方才咬牙吞了那颗真言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朱载墒,正对上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位颖王殿下,太邪门了。

瑞安侯王桥、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这些人一旦做了此事,那所有的证人证据本应一起销毁了才是,为何会被颖王抓住如此之大的疏漏?

“颖王殿下手段毒辣阴狠,恐怕比当初庄敬太子更适合当皇帝,陛下也算是后继有人啊!”

“就是……当他的臣子恐怕是不好当啊!”

成国公心中暗暗叹息道……

嘉靖靠在御座上,看着殿门缓缓合上,将蒋荣三人的哭嚎声隔绝在外,这才示意成国公麦福等人退下,将目光重新落在朱载墒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赞赏,有警惕,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骄傲。

嘉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道:“黄锦。”

黄锦赶忙上前:“奴婢在。”

“传旨,宁安公主病愈,着太医院重新诊脉,好生调养,之前经手过的太医,全部剥夺职位,贬出京去,永世不得录入行医!”

“诺!”

朱载墒心叹,这很符合他父皇的处置方式,在他这一朝,他几乎很少杀人。

而且这群太医乃是医籍,圣旨不许从医,可以说这辈子都彻底废了!

简直生不如死!

“还有。”嘉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朕剥了他的皮。”

殿中所有太监宫女齐齐跪倒,额头贴地,身子抖如筛糠。

“逆子。”

直到此时,他才转向朱载墒:“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朱载墒笑眯眯地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方才说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哄骗这些老鬼的本事,儿臣有的是。”

嘉靖冷哼一声:

“别打岔子,朕问的是,你怎么知道那个管事留了证据?这可连陆炳都没查到,而且若是这五人都愿意吞下你那糖丸,你该如何收场?”

朱载墒顿了顿,故作神秘地笑道:“父皇,儿臣一直都相信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雁过留痕!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能找到,恰好我比陆都督更懂一点人性,便带人在那人所有的隐秘窝点都翻了翻。”

嘉靖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歪理。”

朱载墒也反驳,见嘉靖要有起身的意思,他又上前两步搀扶。

嘉靖手一顿,瞥了眼朱载墒,也没拒绝,起身后,才背着手走了两步。

片刻后,他幽幽道:“这一次你差点害了宁安……”、

朱载墒眨眨眼,笑道:“父皇,儿臣分明是救了宁安才对!”

“没有你的逼迫,岂有宁安灾劫?”

嘉靖冷哼一声,也不打算在这方面跟朱载墒争辩,他顿了顿,这才幽幽道:“当日你让她在棺材内待了十多个时辰,死而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双眸死死盯着朱载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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