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凡人之愿，可叹，可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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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安静了一瞬。

石大山抬手指向白塔。

“我能感觉到。”

“他的魂力，在那里面烧着。”

胡列娜脸色骤冷。

雪清河眼底也闪过寒意。

顾长生看向白塔，万象天书在袖中震动。

主炉里，确实有大量生命波动在燃烧。

白塔已经开始启炉。

石大山身上的银纹越来越亮。

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干枯。

“顾公子。”

他忽然看向顾长生。

“他们说，你能看懂银纹。”

顾长生道：

“能看懂一部分。”

石大山声音发颤。

“那你告诉我。”

“我这样，算魂师吗？”

风雪呼啸。

这个问题，比任何攻击都沉重。

胡列娜怔住了。

雪清河也沉默了。

顾长生看着石大山身后那圈虚假的白色魂环。

它不完整。

不稳定。

不是天地认可的魂环。

只是银纹强行模拟出的残缺魂力结构。

从规则上说，他不是魂师。

可从渴望上说，他比许多魂师更想成为魂师。

顾长生沉默片刻，道：

“你不是魂师。”

石大山眼中光芒黯了一瞬。

可顾长生继续道：

“但你想成为魂师，不可笑。”

“错的不是你。”

“是把你的愿望炼成锁链的人。”

石大山身体一颤。

胡列娜看向顾长生。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顾长生为什么一定要毁白塔。

因为白塔不只是杀人，它在吞噬人的希望。

石大山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

“原来……不丢人啊。”

下一瞬，他身上的银纹骤然暴亮。

白塔控制了他。

他的眼神彻底变成银色。

“拦路者，死。”

石大山低吼一声，挥锤冲来。

虚假的白色魂环亮起。

一股粗糙却沉重的魂力轰向顾长生。

胡列娜刚要出手，顾长生拦住了她。

“我来。”

石大山每一步踏出，身体都会裂开一道血痕。

银纹在燃烧他的生命，他不是在战斗。

是在被白塔当作一次性器具消耗。

顾长生展开万象天书，没有用杀招，也没有用重界压碎他。

而是一步步迎上去。

石大山怒吼，铁锤虚影砸下。

顾长生抬手接住。

轰！

雪地炸开。

石大山身上的银纹疯狂蔓延，试图钻入顾长生体内。

顾长生眼神冰冷。

“焚纹。”

赤砂炉心亮起。

赤红火线顺着石大山手臂蔓延，将那些银纹一根根烧断。

石大山痛苦嘶吼。

可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短暂恢复清明。

“顾公子……”

顾长生低声道：

“忍住。”

石大山咧嘴笑了。

“不用救我。”

他胸口银纹已经与心脉彻底融合。

救不回来了。

他忽然用仅剩的力气反手抓住顾长生手腕。

“我儿子……叫石小满。”

“如果你见到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告诉他……”

“他爹……不是怪物……”

顾长生看着他。

“好。”

石大山笑了。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竟用自己的身体撞向桥头银纹节点。

胡列娜脸色一变。

“他要干什么？”

顾长生瞳孔微缩。

石大山身上的银纹与桥头阵法同源。

他要用自己引爆节点。

轰！

银纹桥剧烈震动。

桥头外阵被炸开一道缺口。

石大山的身体在银光中一点点崩散。

最后，他看着顾长生，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顾长生看懂了。

是谢谢……

风雪卷过。

桥头只剩下一把破旧铁锤。

胡列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雪清河也收起了所有笑意。

顾长生弯腰捡起那把铁锤。

锤柄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满。

胡列娜声音有些哑：

“白塔的人，该死。”

顾长生握紧铁锤。

“嗯。”

他踏上银纹桥。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

桥下银雾翻涌。

桥上风雪如刀。

而白塔深处，主炉轰鸣声越来越响。

像无数普通人的哭喊，被熔进了冰冷的银纹里。

走到桥中央时，白塔塔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刺目的银光。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塔内传出。

“顾长生。”

“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凡人的愿望……哈哈哈，他们的愿望就是他们的弱点，他们都是自愿的！”

顾长生抬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就下地狱吧！”

他一步踏入白塔，一场生死大战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