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教皇再一次问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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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魂城时，夜色已深，教皇殿外，鬼魅早已等在那里。
他看见顾长生和胡列娜归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顾长生身上。
那股新生魂环的气息尚未完全收敛。
幽冷、厚重，又带着一丝银蓝色的精神波动。
鬼魅眼神微动。
“成功了？”
顾长生点头，右手缓缓释放魂环。
“一万三千年，镜空灵鹿。”
鬼魅沉默了一瞬。
第五魂环便吸收一万三千年魂兽，而且还是精神与空间双属性。
这等承受力，已经不能用寻常天才来衡量。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教皇冕下在等你们。”
胡列娜下意识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神色平静。
“走吧。”
两人入殿，此刻大殿内烛火通明。
比比东坐在高位之上，紫金长袍垂落台阶，教皇冠冕映着冷光。
她的目光先扫过胡列娜，随后落在顾长生身上。
“第五魂环？”
顾长生微微行礼。
“是。”
比比东淡淡道：
“释放出来。”
顾长生没有迟疑。
万象天书浮现于掌心。
黄、黄、紫、紫、黑。
五枚魂环环绕周身。
最后一枚黑色魂环尤其深沉，魂环之上隐隐流转着银蓝光纹，仿佛镜面碎裂后残留的寒芒，又像虚空中半开的缝隙。
比比东眼神微凝。
“一万三千年的镜空灵鹿，你倒是越来越敢了。”
顾长生道：
“弟子有把握。”
胡列娜在旁边轻声道：
“老师，他所谓的有把握，就是差点被旧影回溯拖进识海。”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胡列娜当作没看见。
比比东眸光微动。
“旧影回溯？”
顾长生翻开万象天书。
黑色第五魂环缓缓亮起。
“第五魂技，万象照影。”
刹那间，书页上银蓝光纹交错，殿内一盏烛火的火焰微微摇晃。
下一瞬，那烛火周围的魂力流动、空气波纹、火焰跳动轨迹，全部被映照在书页之上。
一道淡淡的银蓝光影浮现。
紧接着，一点赤红破绽标记落在火焰最薄弱之处。
顾长生道：
“第四魂技万象刻录，偏重记录与复现。”
“第五魂技万象照影，则偏重映照真实轨迹，照出破绽。”
“魂技、阵纹、器具、精神幻境、空间波动，皆可照影。”
“对精神与空间类能力，效果更强。”
比比东看着那一点赤红标记。
“旧影回溯呢？”
顾长生道：
“镜空灵鹿魂环附带的残留特性。”
“可映照目标记忆或情绪深处的痕迹。”
“但目前不可完全控制。”
比比东淡淡道：
“所以，你在星斗大森林里，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大殿瞬间安静。
胡列娜指尖微微一紧。
顾长生收起魂环，平静道：
“是。”
比比东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
“除了镜空灵鹿，还遇见了什么？”
顾长生抬手万象天书翻至另一页。
一枚被银蓝书纹封住的细小银核浮现出来。
那银核表面布满裂纹，却仍在轻微震颤，像一颗未死透的冰冷心脏。
胡列娜上前一步，道：
“老师，星斗大森林中发现白塔残核。”
“雪先生主身虽死，但白塔银核已经分裂。这一枚寄生在银白傀儡上，能操控银纹与魂兽尸体。”
比比东抬手，银核飞入她掌心前方。
恐怖魂力瞬间压下银核中的杂音戛然而止。
比比东冷笑。
“阴魂不散。”
她没有毁掉银核，而是将其收入一枚紫金魂导器中。
“此物我会让鬼魅和月关去查。”
说完，她抬眸看向顾长生。
“还有呢？”
这三个字很轻。
却比刚才的魂力威压更重。
胡列娜心头一跳。
顾长生抬头。
“老师指什么？”
比比东看着他。
“唐三。”
“还有小舞。”
大殿内的烛火轻轻一晃。
胡列娜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长生也没有否认。
“遇到了。”
比比东问：
“为何不带回来？”
顾长生沉默片刻。
“带不回来。”
比比东目光微冷。
“只是带不回来？”
顾长生道：
“也没想带。”
胡列娜心中一震。
她知道顾长生会认。
却没想到，他会认得这么直接。
比比东缓缓起身。
一步一步，从高位走下。
教皇威压无声铺开。
“顾长生。”
“你知道唐三是谁。”
“知道。”
“你知道小舞是什么。”
“知道。”
“你也知道，十万年魂兽化形对武魂殿意味着什么。”
“知道。”
比比东停在他面前。
“那你凭什么放她走？”
顾长生抬头看着她。
“凭她曾经救过我。”
比比东眼神微动。
顾长生继续道：
“大赛前夕，我被追杀重伤。”
“若不是小舞，我活不到魂师大赛。”
“后来大赛之上，我与他们立场相对，也交过手。”
“这一次星斗再遇，我说过，今日就当没见过。”
“下一次若再站到对面，仍是敌人。”
比比东盯着他。
“你是在替自己找理由。”
顾长生道：
“弟子是在给自己留一条界线。”
比比东声音微冷。
“什么界线？”
顾长生道：
“我可以做武魂殿的刀。”
“但不能只做刀。”
大殿骤然死寂。
鬼魅立在阴影里，眼神微微一变。
胡列娜心口收紧，几乎想开口替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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