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教皇再一次问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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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长生没有退。

他看着比比东，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老师曾说，不要太快长成别人手里的刀。”

“弟子记住了。”

比比东静静看着他。

许久，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拿我的话堵我。”

顾长生低头。

“弟子不敢。”

“不敢？”

比比东抬手，指尖点在顾长生眉心。

一缕魂力探入识海。

顾长生没有抵抗。

比比东看见了镜空灵鹿残留下来的旧影。

夜雨，两个人在千斗城之间的一些旧事。

然后是魂师大赛。

小舞站在擂台另一边，眼眶发红地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武魂殿的人。

再后来，小舞身份暴露，武魂殿强者威压降临，唐三挡在她身前。

小舞却仍旧望向顾长生，像是在等他说一句什么。

可那时的顾长生站在人群中，什么都没说。

只是袖中的手，握得很紧，看到这里比比东收回手。

她看着顾长生，眼底多了一丝极淡的复杂。

“小舞喜欢过你？”

顾长生沉默一瞬。

“是。”

胡列娜垂下眼睫，心里有些酸，却没有出声。

比比东问：

“你回应过吗？”

“没有。”

“为什么？”

顾长生轻声道：

“因为给不了。”

比比东看着他。

“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顾长生声音平静。

“小舞想要的，是无论面对谁，都有人站在她身边，唐三能做到。”

“这一点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类型。”

大殿里烛火微晃，比比东静静看着他。

这个回答冷静得近乎残忍。

可也正因如此，才显得清醒。

不是不懂，而是懂了之后，仍旧不伸手。

比比东转身，重新走回高位。

“今日星斗之事，教皇殿没有收到唐三和小舞的消息。”

胡列娜猛地抬头。

顾长生也微微一怔。

比比东淡淡道：

“但你记住。”

“我不是纵容你。”

“只是现在，白塔残核与供奉殿伸出的手，比一只已经惊走的十万年魂兽更麻烦。”

她看向胡列娜。

“娜娜。”

胡列娜立刻行礼。

“弟子在。”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比比东又看向顾长生。

“至于你。”

“从今日起，未经我允许，不准离开武魂城。”

顾长生道：

“老师要禁足我？”

比比东冷冷道：

“保护。”

顾长生无奈的低头。

“是。”

比比东轻轻的侧眼，挥了挥手。

“娜娜，你先出去。”

胡列娜微怔。

她看了顾长生一眼，顾长生轻轻点头。

胡列娜抿了抿唇，终究退了出去。

当殿门合上大殿只剩比比东与顾长生。

烛火照在台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比比东从高位缓步走下。

这一次，她身上的教皇威严淡了一些，夜色里的疲惫浮了上来。

“你刚才说，你无法坚定的站在一个人的身后。”

顾长生道：

“是。”

突然比比东停在他面前，高傲的身材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

“那若是我呢？”

顾长生心头微震。

他抬头看向比比东，比比东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正在不停对碰。

“若有一天，全天下都站在我对面。”

“你会不会坚定站在我身边？”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危险，比比东，是他的老师，是武魂殿教皇，也是深渊边缘最危险的人。

顾长生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烛火燃下一截。

他终于开口：

“如果在那一天有人想要老师的命，我会站在老师身边。”

比比东眼神微动。

而顾长生继续道：

“但如果老师要走成第二座白塔，我会阻拦。”

比比东静静看着他。

“又是这句话。”

顾长生道：

“因为这是弟子的答案。”

比比东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动作不重，却让顾长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顾长生，你知不知道。”

“有时候，拦一个人，比陪她走下去更难。”

顾长生道：

“知道。”

比比东声音轻了些。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是谁让你能够有现在的身份。”

顾长生看着她。

“老师我没忘，我只是想面对自己的心。”

比比东眼神微颤。

片刻后，她收回手，重新变回那个冷漠威严的教皇。

“退下吧。”

顾长生行礼，转身离开。

殿外，胡列娜还在等。

见他出来，她立刻问：

“老师罚你了吗？”

顾长生道：

“禁足。”

胡列娜松了口气。

“这已经算轻的了。”

两人并肩走下长阶。

夜风掠过武魂城，灯火如星。

胡列娜低声问：

“老师单独留你，说了什么？”

顾长生看着前方。

“问我会不会站在她身边。”

胡列娜脚步微顿。

“你怎么答的？”

“会。”

胡列娜心中微紧。

“然后呢？”

顾长生沉默片刻。

“如果她走错，我会拦。”

胡列娜看了他许久，轻声叹道：

“顾长生，你真的很会让人放心，也很会让人担心。”

顾长生没有说话。

夜色深处，教皇殿高高矗立。

而供奉殿方向，一缕金光悄然亮起。

仿佛有另一双眼睛，终于正式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