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汉末一黄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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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这年王岩三十二岁,依旧还是单身未婚,他没想过在这一年,自己会死于一场洪水。
七月,一场暴雨下了三天,乡里的河水暴涨。
大部分乡民都被干部转移,只有最后一户是个倔老头,心疼家里的鸡鸭没人管,死活不肯走。
王岩蹚着齐腰的水,进屋强行把人背出,可是刚到避洪的土坡,汹涌的水流就激荡而来。
水流比王岩想的更急,他只记得自己被卷走的时候,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那老头推上土坡没有……”
然后,王岩只感觉一阵黑,不是闭眼的那种黑,而是整个人下沉的黑。
耳朵里灌满水声,肺里往外冒泡。
王岩想要挣扎,却根本挣不动。
最后一刻,王岩反倒不慌了,三十二岁,没成家,没欠账,干的活对得起工资,该尽的责也尽了。
走……就走吧……
……
……
再睁眼。
王岩先闻到的是味道,不是消毒水的呛味,而是一种腥味。
浓得发甜的血腥气,混着汗臭、腐臭,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烂肉发酵似的味儿。
除了闻到的味道,还有止不住的疼痛。
从腰往下,左腿、右肋,火烧似的疼,一抽一抽地跳。
王岩想抬手去摸,可手抬到一半,却疼得眼前发黑。
“操!“
王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一嗓子出了声,他才发现嗓子是哑的,音色口音也变了。
王岩撑着身体没动,先把胸口气息调匀,这是干应急多年的习惯。
出事了,第一件事不是慌,是把自己心态稳住,慌是没有用的,有用的是判断。
王岩先动了动手指。
能动。
再动了动脚趾。
左脚能动,右脚……也能动,但疼。
能动就好。
能动,说明脊髓没断。
王岩慢慢睁开眼。
头顶是一层粗布,光从布缝里漏进来,昏黄昏黄的。
他躺在一块草席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地。
王岩偏过头看去,帐篷里横七竖八躺着人,十几个,也许二十几个,分不清活人死人。
离他王岩最近的一个,仰着脸,眼珠子定定望着帐顶,胸口没有起伏。
这人死了。
再远些的,有人正在哼唧,有人一声不吭。
地上全是血。
黑色的、暗红的,干了的、没干的,混着泥,糊成一片。
王岩盯着那具尸首看了两秒,脑子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他有点不敢信地低头一看,身上的穿着不是雨衣,而是一件粗麻短褐,前襟染透了血,颜色发黑。
他伸手摸了摸腰侧,摸到一坨湿热的布团,正是伤口上糊的破布,已经洇透了。
他再摸头,头上裹着巾,是一块黄巾。
黄巾?
王岩的本科是土木工程,历史知识虽已丢得差不多,但“黄巾军“这个概念,他还是认得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汉末,张角,黄巾军。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他没有马上认定事实,甚至极端无语下还想笑。
可腰上的伤,替他做了判断。
这疼是真的疼,不是梦。
梦里不会这么疼。
“行!“
王岩忍不住哑着嗓子说,“真行!“
认了归认了,但是得先活。
王岩撑着胳膊坐起来。
这一坐,左肋像被捅了一刀,疼得他一头冷汗。
他咬住后槽牙,没哼……哼也没用,止不了疼。
王岩低头看伤,只见左肋有道口子,约莫四寸长,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右大腿外侧,还另有一处刀伤,裹布也被血泡透,一按就往外冒。
王岩干了八年应急,县里组织的急救培训年年去,外伤处置可说是基本功。
眼前这两处伤,致命的是大腿那道,血流得凶,不堵住,天黑之前他就没了。
得止血。
王岩四下看了一圈。
帐篷里要什么没什么,没有药,没有干净的布,更别提纱布碘伏。
地上,倒有一只破陶碗,里头半碗浑水,不知放了多久。
王岩先处理大腿伤口,把血透的破布扯下。
这一扯,血跟着涌。
但王岩根本没停,撕下自己短褐的下摆,把布条拧成一股,用力按在伤口上,痛得他眼前发花,可他坚持着没松手。
急救培训的时候教官说过,压迫止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压得住的伤,大概率不死人;另一种是压不住的伤,一定死。
这话王岩记了八年,他一边压,一边数数。
一千一,一千二……
压了快盏茶的工夫,王岩试着松一点,血还在渗,但比刚才缓慢。
“再来。“
王岩松了口气,一边给自己下令,一边又压了上去。
干应急这些年养成的毛病,独处的时候爱自言自语,给自己下指令。
这会儿,听着自己这副哑嗓子,倒让王岩踏实了些,至少脑子是清醒的,清醒就能活。
至于肋下那道伤口,则用布条缠了两圈,勒紧。
伤口不深,压住就行。
处理完肋处伤口,王岩想去拿那碗水冲洗大腿,虽然知道脏水不能直接冲伤口,但伤口里头要是留着泥和碎布,发了炎,照样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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