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薄落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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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率两千凉州骑兵，连夜疾驰不休，于清晨抵至广宗城。

他勒马远望城头，不禁皱起眉头。

城头上旌旗密布，黄巾军严阵以待，早有准备。

“这城……不好打。”郭汜心里明白。

两千骑兵，野战是利器，攻城就是送命。

骑兵下马攻城，连云梯都架不上，城头一轮箭雨下来，就得丢下一片尸体。

更何况，广宗城高池深，此前卢植数万大军，围了数月都没攻下，凭他这两千骑，莫说破城，连城门都摸不到。

“绕城。”郭汜下令，“看看四面有没有破绽。”

两千骑兵分作数队，绕广宗城奔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破绽。

郭汜一时也无计可施，总不能在城下干耗着。

“斥候向附近探探。”郭汜吩咐道，“看这广宗周边十里，有没有旁的动静。”

斥候四散而去。

不多时，一队斥候飞马回报，带头的那个翻身下马，抱拳道：“将军，北面有蹊跷！”

“什么蹊跷？”

“北面的官道上，有大量的脚印、车辙。”斥候指着北门方向，“脚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应该是男女老幼都有，车辙也很乱，大车小车都有，少说有百辆。”

郭汜眉头一动：“还有呢？”

“还有……粪便。”斥候顿了顿，“到处都是，人粪、畜粪，沿路都是。”

郭汜策马往北面方向奔驰数里，果然见官道上残留的痕迹。

他翻身下马，蹲在路边，仔细端详脚印和车辙。

脚印确实杂，大的小的、深的浅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都有；车辙深陷泥里，说明车上装的货物不轻。

郭汜又走到一处粪便前，用刀尖拨了拨。

有的已经干硬发黑，有的还带着湿气，有的甚至是新的，苍蝇还没散尽。

“这些粪，有的干，有的湿。”郭汜站起身，目光沿着官道往北延伸，“干的是先走的，湿的是后走的……照这干湿程度，最晚的一批，出城不过两三日。”

“将军的意思是……”随从凑上来。

“广宗城里的黄巾在往北迁人。”郭汜冷笑一声，“男女老幼、车辆辎重，浩浩荡荡往北走，这不是迁民是什么？”

那随从顿时恍然：“难道黄巾在转移家当？”

“八成是。”郭汜拍去手上的土，重新翻身上马，目光里透出一股精光，“广宗我攻不下，可这迁民队伍……”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更何况，这支迁民队伍里，未必只有百姓，黄巾军的辎重、粮草，八成也夹在里头。

“传令！”郭汜拔刀前指，“全军转向，沿这脚印车辙，往北追！”

“遵令！”

两千凉州骑兵调转马头，沿着北面官道上的痕迹，一路追了下去。

……

郭汜这一追，就是整整一日。

凉州骑兵的马快，脚程也硬，一日之间急追上百里，沿途的痕迹越来越密集，车辙越来越深，粪便也越来越新鲜。

“将军，照这痕迹看，前头的人，离咱不远了。”斥候回报。

郭汜精神一振，催促快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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