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邺城之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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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在冀州军中并不算显眼，但刘虞此前校点诸位将校时，也跟张郃算是有一面之缘，对此人还有些印象。

“你有何法？”刘虞急问。

张郃没有多话，只说了两个字：“清门。”

刘虞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不禁问道：“你的意思是……”

“刘公。”张郃目光直视刘虞，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城门不关，邺城必失，门洞里堵着的是百姓，可城里有数万军民，孰轻孰重，刘公心里有数。”

刘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张郃说的是对的。

“刘府君！”张郃又催了一声，“来不及了！”

城下，黄巾军的前锋，已到一里之内，喊杀声隐约可闻。

刘虞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准。”

张郃再不迟疑，转身便走，边走边下令。

“城头弓弩手听令！朝城门口放箭，射退百姓！”

“本部五百人，随我下城，清门！”

城头上的弓弩手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听令拉开弓弦。

嗖嗖嗖……

一轮箭雨朝城门口射去。

惨叫声顿时响起，挤在最前的难民纷纷中箭倒地，后面的难民吓得哇哇乱叫，有人往后退，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越发混乱。

而张郃带着五百军士，也已经冲下城头，直奔城门。

到了门洞前，张郃看了一眼里头的人，有白发老翁，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一个个面露惊恐，挤作一团。

张郃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杀！”张郃拔刀前指。

五百军士举刀便砍。

门洞里顿时惨嚎一片。

刀光闪过，血溅三尺。

堵在门洞里的人一排排倒下，有被砍中要害当场断气的，有断臂残腿在地上爬的，有被踩在脚下哀嚎的。

五百军士面无表情，只是不断地挥刀，不断往前推进。

张郃冲在最前，一刀一个，刀刀毙命，脚下踩的全是血泥。

门洞里的人疯了似地往外逃，可后面的还在往里挤，进退不得，只能任人屠戮。

不到半刻钟，门洞里的活人被清了个干净，地上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渠，顺着门洞往外淌。

“关门！”

张郃一声令下，军士们立刻合力，推动门扇。

吱呀——

城门终于合拢，木闩轰然落下。

张郃浑身浴血的站在城门后，回头望了一眼脚下的尸堆，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

……

城外。

张梁骑在马上，眼看着城门合上的那一瞬，狠狠一拳砸在鞍上。

“就差一点！”

他率军急行而来，就是赌邺城猝不及防，一鼓作气冲进城去。

方才城门大敞、难民蜂拥的混乱，张梁可谓是看得清清楚楚，若再给他半刻钟的时间，他的前锋就能顺着城门杀进去。

可城门偏偏就在眼前关上了。

“可惜了！”

郭泰策马上前，目光望着紧闭的城门，朝着张梁言道：“人公将军，邺城如此慌乱，可见城中守军无备，可就地扎营，再图攻城。”

“传令！”张梁当即下令，“全军就地扎营，于城外三里处立寨！

另外，派人在营外设粥棚，把军中余粮拿出来，熬粥接济城下百姓！”

“人公将军。”管承凑上来劝道，“咱们粮草本就不多，再接济百姓，怕是撑不了多久。”

“撑几日算几日。”张梁摆手道，“我已派人去广宗报信，等广宗那边解了危，粮草自然有着落，眼下救人要紧。”

管承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不多时，黄巾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几处粥铺也架在营地旁。

粥的香气飘散出去，城下那些饥肠辘辘的难民，先是不敢靠近，远远地望着，后来胆大的试探着过来，捧了一碗，喝完又来盛，消息一传开，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向粥棚。

“黄巾军……给粥喝？”

“真的，我喝到了，是粟米粥！”

“城里的官兵朝咱们放箭，黄巾反倒给粥喝？”

难民们一边喝粥，一边抹眼泪，看向黄巾军营寨的目光，渐渐从惊恐变成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