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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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亭。

董卓的大营扎在此处，步卒辎重俱在此地。

自从派出郭汜率两千骑兵直扑广宗，董卓便率本部步卒留在葛亭，一面等候广宗的消息，一面催促后方的粮草辎重跟上。

这一日正午，董卓正在帐中饮酒，李傕、张济、樊稠几员将领在座。

“报！”

一个信使浑身尘土，马都跑废了一匹，翻身跪倒，双手高举一封书信。

“禀将军，邺城急报！”

董卓放下酒碗，接过书信，撕开火漆，展开一看。

“黄巾贼突袭邺城？！”董卓“砰”地一拍案几。

帐中诸将皆是一惊。

“三万黄巾军直扑邺城，刘府君闭门死守，请将军速速回援！”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董卓的浓眉拧成一团，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邺城若失，他这几千人马，就夹在广宗和邺城之间，成了无根之萍。

“这帮黄巾贼，不去守广宗，反倒来偷邺城？”董卓咬牙切齿，“好毒的计策！”

他没料到黄巾军会来这一手。

“将军，邺城不能丢。”李傕率先开口，“若邺城有失，我军危矣。”

“某知道！”董卓烦躁地挥了挥手，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心里飞快地盘算。

邺城要救，可葛亭这边的辎重也不能丢，步卒裹挟着辎重走得慢，全带走至少要两三日，可邺城能撑两三日么？

“牛辅！”

“末将在。”此人身材壮实，面相憨厚，是董卓的女婿，平日里统领辎重营，行事稳妥。

“某率步卒先行回救邺城，辎重营交给你。”董卓盯着牛辅道，“你护住粮草辎重，随后跟上，沿途不得有失。”

“遵令！”牛辅抱拳。

董卓又转向李傕：“再派快马去找郭汜，传某的将令，让他立刻撤回邺城！”

“遵令！”李傕转身出帐。

董卓披甲上马，点齐本部凉州步卒五千人，又带上张济、樊稠，当日便拔营往邺城方向急行。

……

薄落津。

王岩与郭汜的人马，依旧僵在这段官道上。

双方都累了，可谁也没退。

王岩的兵卒轮流歇息，弓弩手分作两班，一班持弓警戒，一班席地而坐恢复体力。

管亥的几百骑兵摆在侧翼，虽然人困马乏，却也勉强维持着阵型。

郭汜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两千骑兵下马歇脚，战马喂了草料，人也啃了干粮。

两军相距千余步，无声的对峙着。

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以及漳水河湾的风声，在官道上回荡。

……

日头渐高。

郭汜翻身上马，目光冷冷地扫向前方那道人墙，他休息了一个时辰，自觉恢复了些气力，而对面那帮黄巾步卒，看模样也没比他好多少。

该打打看了。

郭汜心里清楚，骑兵打步兵，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冲。

前头是枪盾长矛，硬冲就是送命。

凉州骑兵的打法，是拍马靠近，用弓弩骑射，把步卒阵型射散，再寻机冲杀。

“上马！”郭汜一声令下。

两千凉州骑兵纷纷翻身上马。

马蹄踏地，隆隆作响。

王岩这边也立刻警觉，弓弩手齐齐握紧了弓身，前排的士族将盾牌并拢，长矛斜斜前指。

郭汜拔刀前指，两千骑兵缓缓加速，朝王岩的军阵压去。

马蹄声由缓而急，越来越密，渐渐汇成一片闷雷。

两百步。

就在两军相距两百步时，郭汜忽然一声令下。

“转！”

两千骑兵齐齐拨转马头，横向掠过王岩军阵前方，并未放箭，也并未冲阵，而是划了一道弧线，回到了原位。

王岩的眉头微微一动，也并没有下令放箭。

他看出来了，这是试探。

郭汜在试探他的阵后有没有弓弩埋伏。

若他沉不住气，早早下令放箭，弓弩手的虚实位置就暴露，射程多远、兵力多少、布在哪一段，郭汜下一波冲锋就能有的放矢。

王岩没上当。

他死死压住弓弩手，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盯着郭汜的骑兵。

郭汜拨马回阵，回头望了一眼，见黄巾军阵纹丝不动，连一支箭都没射出来，不禁眯了眯眼。

“这领兵的，有点东西。”郭汜心里暗道。

一般的黄巾渠帅，见骑兵冲来，早就慌了手脚，要么乱放箭，要么往后缩。

可对面这股黄巾军，两百步内一箭未发，阵型不乱，这不是寻常渠帅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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