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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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郭汜舔了舔嘴唇，下令重新整队。

……

第二轮冲锋。

郭汜将骑兵分为三队，前队居中主攻，左右两队两翼策应，呈半月形朝王岩的军阵压来。

马蹄声再起，比上一轮更急、更密。

王岩站在阵中，手按着腰间的刀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

一百五十步。

“拉弦！”王岩大吼一声。

两千弓弩手，齐齐拉开弓弦，箭头斜指天空，蓄势待发。

弓弦的嘎吱声连成一片，像是一阵枯木折断的脆响。

一百步。

“前排枪盾……蹲下！”

王岩一声令下，前排的枪盾兵齐刷刷单膝跪地，盾牌斜竖，长矛从盾牌间隙斜刺而出，而在他们身后，弓弩手的视野和射界，一下子空了出来。

两千弓弩手，一览无余地面对着冲来的骑兵。

郭汜在马上看得真切，瞳孔骤缩。

不对。

前排蹲下的那一刻，他就看见盾牌后面藏着的，不是几百张弓，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少说两千张。

“不妙了！”郭汜心中一凛。

可两军已经相距不过五十步，骑兵冲势已起，这时候转向就是自乱阵脚，后排的骑兵会撞上前排。

“放箭——！”郭汜嘶声下令，赌最后一把。

几乎同时，王岩的怒吼也炸开。

“放——！”

两千张弓弦齐齐松开，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朝凉州骑兵砸下来。

嗖嗖嗖嗖……

惨嚎声瞬间此起彼伏。

凉州骑兵也射出了箭矢，可马弓的弓身短、拉力小，射程和力道都远不如步弓。

他们的箭还没飞到黄巾军阵前，就已经力竭落地，而黄巾军的步弓箭矢，却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骑兵头上。

一轮齐射，凉州骑兵倒下一片。

中箭的战马嘶鸣着栽倒，背上的骑手被甩飞出去，紧接着被后排的战马踩过。

没中箭的骑手也乱了阵脚，战马受惊，彼此冲撞，半月形的冲锋阵型瞬间散乱。

一轮齐射，折损两百余骑，而王岩的黄巾军，依旧阵型完整。

郭汜的左臂也挨了一箭，箭头扎进甲片缝隙，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撤！后撤！”郭汜咬牙嘶吼。

两千骑兵拨转马头，狼狈地往后退去，一直退出两百步开外，才脱离了弓弩的射程。

……

郭汜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地上躺着两三百骑的尸体和伤马，有的还在挣扎哀嚎，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娘的！”郭汜狠狠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臂上的箭伤，一把折断箭杆。

两千骑兵，被一群黄巾步卒射倒两三百骑，这要是传出去，他郭汜的脸往哪搁？

“再来！”郭汜红了眼，“某就不信冲不散这帮……”

“将军！”

未等郭汜的号令下达，一骑快马从南面飞驰而来，马上信使翻身下马，高举一封令箭。

“董将军急令！”

郭汜皱眉接过，展开一看，顿时一愣。

邺城？回援邺城？

他不知道邺城出了什么事，可董卓的将令在此，不容违抗。

“邺城怎么了？”郭汜问信使。

“黄巾贼突袭邺城，刘府君告急，董将军已率步卒回救，命将军即刻撤回。”

郭汜的脸色变了几变，回头望了一眼薄落津的官道，牙缝里还是挤出一个字，“撤！”

两千凉州骑兵调转马头，丢下地上的尸体和伤马，朝着来路奔去。

……

看着凉州骑兵远去的烟尘，王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神上使，他们走了！”身旁的小廖化又惊又喜。

“走了……”王岩不禁略有所思，他看到了一骑靠近郭汜军，然后郭汜军才果断撤退。

显然，郭汜的骑军并非不敌而退，而是收到军令而撤退。

至于是什么军令，王岩心中已经猜到，八成是张梁那边动了。

围魏救赵。

成了！

“赶紧让弟兄们歇着。”王岩立刻吩咐道，“还有，派人去追何仪，告诉他们，凉州骑兵撤了，加快脚步往井陉。”

“遵令！”

传令兵连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