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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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府衙后堂。

张角的呼吸，已是越来越弱。

“父亲……”张灵的声音发颤。

张角的眼皮微微颤动，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此刻，张灵、张梁和王岩三位至亲，都红着眼守在张角的榻边。

张角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张灵俯下身，把耳朵贴到张角嘴边。

“承道……”张角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老夫的……交给你了……”

王岩跪握着张角的手，像握着一段干枯的树枝，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大贤良师放心。”王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王岩定不负所托。”

张角嘴角微微一翘，光最后转向张梁，嘱托道：“三弟……护着……你侄女婿……”

张梁泣不成声，重重应道：“大哥放心！三弟明白！”

张角闭上了眼。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张角的手，从王岩掌中滑落，垂在榻边。

大贤良师张角，太平道的创始人，黄巾起义的领袖，就此油尽灯枯。

张灵伏在榻边，忍不住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

王岩没有哭。

然后，他缓缓起身，替张角掖好被角，把那只垂落的手，放回张角的胸前。

“灵儿。”王岩的声音沙哑，“准备后事。”

张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岩，点了点头。

……

就在张角咽气的那个时辰，邺城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西北方向，如同浪涛般压过来，遮天蔽日，狂风大作。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风雨交加，把城头上的黄巾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黄巾军上下将士，纷纷抬头望天。

有人说，是大贤良师归天，老天爷哭了。

有人说，是天公将军去了，天崩了。

消息传开，全城恸哭。

几万黄巾军，从渠帅到兵卒，从老人到少年，一个个红了眼眶。

有人跪在雨里嚎啕，有人蹲在营帐里无声流泪，有人对着府衙的方向磕头。

大贤良师没了。

太平道的主心骨，没了。

……

三日后。

王岩和张灵为张角举行葬礼。

张角的棺椁刷了三遍漆，虽然算不上多华贵，但已是规格顶尖。

棺木之中，张角穿着道袍，头裹黄巾，面容安详，像是熟睡之中。

棺椁从府衙抬出，往城西方向而去。

送葬的队伍，从府衙排到城西，绵延数里。

黄巾军各部渠帅，全部披麻戴孝，走在棺椁两侧。

城内外的各营兵卒，除了留守和警戒的除外，也全部跟着棺椁缓缓行进，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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