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让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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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邺城方圆数里，常有侦骑往来。

“中郎将，南边有兵马到来！”斥候前来禀报。

只见南面官道，一支大军逶迤而来，旌旗连绵，足有上万之众。

军伍众高竖一面大旗，上书“右中郎将朱”。

“朱公伟来也！”皇甫嵩整了整衣冠，“出营，迎客。”

傅燮小声提醒道：“将军，朱中郎将的脾气……”

“我知道。”皇甫嵩淡淡一笑，“所以更要亲自去迎。”

……

朱儁的大军，一路急行，风尘仆仆。

他在南阳得胜，本该回师休整，但因邺城失陷，朝廷命其北上，跟皇甫嵩合兵，平定冀州。

然而，还在半路之时，就接连收到军报。

皇甫嵩竟然不等合兵，接连击破卜己、梁伯等贼军，率先渡河进抵邺城之下。

朱儁听着这些军报，心里也不禁恼怒。

此刻两军相望，朱儁勒住马，看见皇甫嵩带着将领，立在营门之外迎候，当即翻身下马。

“公伟！”皇甫嵩快步上前，拱手笑脸相迎道，“一路辛苦！”

朱儁却不回礼，板着脸，开口便问：“义真，朝廷命你我合兵北上，你为何不等我，就先渡河耶？”

皇甫嵩不恼，反而抱拳一礼：“公伟，嵩在此告罪。”

“告罪？”朱儁冷哼一声，“你倒说得轻巧。”

“公伟有所不知。”皇甫嵩直起身，语气诚恳言道，“当时军报送到，贼众刚破邺城，正在四处收拢流民，扩兵立寨，根基未稳。战机稍纵即逝，若等大军会师，只怕贼众羽翼已丰，更难剿灭。嵩心中焦急，这才先一步渡河，实非有意争功。”

“好一个战机稍纵即逝。”朱儁撇眼看着皇甫嵩，“那你连破贼众，伏击张梁，斩首数千，这也是战机？”

“这也是战机！”皇甫嵩坦然道，“张梁自己送上门来，嵩若不收，岂不是辜负了贼人的一番美意？”

“你……”朱儁被他这句噎了一下，板着的脸险些绷不住。

“公伟远来，鞍马劳顿。”皇甫嵩侧身一让，“嵩已备下酒宴，为兄接风洗尘，帐内请！”

朱儁的神色稍缓，大步往中军帐走去。

……

中军大帐，酒宴摆开。

朱儁麾下诸将，孙坚、陶谦等人，在左列入座；皇甫嵩麾下傅燮、梁兴等将，在右列作陪。

三杯酒下肚，朱儁的怒气，也散了大半。

“义真。”朱儁放下酒樽，“我听说，你军中已伐木一月有余，攻城器械，打造得如何？”

“井阑、云梯、冲车，均已制造不少。”皇甫嵩回道，“再有十余日，便可齐备。”

“好！”朱儁一拍案几，眼中露出锋芒，“既然如此，等你器械齐备之日，攻邺城这一阵，便让给我来打头阵！”

帐中，皇甫嵩麾下诸将，闻言都皱了皱眉。

傅燮忍不住开口：“朱中郎将，我军围城月余，器械也是我军所造，这头阵……”

“傅校尉。”皇甫嵩迅速抬手，止住傅燮的话头。

随后，皇甫嵩转向朱儁，淡然地摇头道：“公伟，这头阵不能让给你。”

朱儁脸色一沉：“为何？”

“邺城城高墙厚，比阳翟、宛城都要坚固。”皇甫嵩继续言道，“城中贼众数万，滚木垒石堆满城垛，弓弩齐备。这一个月，嵩日日观望，越看越觉得，此城不宜强攻。”

“不宜强攻？”朱儁眉头竖了起来，“器械是你造的，城是你围的，如今我来合兵，你说不宜强攻？”

“正是。”

“皇甫义真！”朱儁霍然起身，手掌按上剑柄，“你莫不是看我来此，怕分你的军功，故意拿这些话搪塞于我？！”

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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