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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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一场急雨！”

可士卒已乱成一团，不少人都跪在泥水里，朝丘顶叩头。

……

消息报到朱儁的大帐。

“中郎将！西丘动土，雷震暴雨，冰雹砸下，将士们尽皆吓坏，说这是张角显灵，不敢再掘！”传令兵跪在地上禀报。

朱儁霍然起身。

“妖言惑众！”朱儁冷哼一声，“一个死贼，显什么灵？”

朱儁麾下的长史何顒，进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九月间落雷暴雨，本是常事，与张角何干？中郎将，此时若停下，军心必然动摇，贼人更要借题发挥，掘丘之事，断不可停。”

“我正有此意。”朱儁解下佩剑，对传令兵道，“传我号令！掘丘不止，谁敢再言鬼神、畏缩不动者，斩！”

“诺！”

传令兵立刻出帐传令。

朱儁也与何顒一道，冒雨赶往西丘督工。

二人来到丘前，朱儁立于暴雨之中，拔剑指丘，厉声喝道：“天道昭昭，岂容妖贼作祟！掘！给本将继续掘！再有言鬼神者，立斩！”

何顒也高声道：“朝廷大军在此，天兵讨贼，何惧一死人之坟！掘！”

随着二将亲自督阵，汉军士卒虽惧，却不敢不从，重新拾起锹镐，在雷电暴雨之中，继续掘土。

……

……

邺城。

斥候飞马入城，直奔府衙而去。

“小贤良师！大事！”斥候跪地禀报，“汉军在西丘大兴土木，掘土破坟！”

此刻，张梁等渠帅也在府衙，张梁立刻朝着斥候喝问道：“你说什么？”

“汉军正在掘挖大贤良师的坟！”

府衙之内，怒声不止。

“汉军竟敢掘大贤良师的坟！”

“欺人太甚！”

“老子跟他们拼了！”

众渠帅群情激愤，到处是怒骂之声。

……

医营之中。

张灵正给伤兵换药，一个药童跌跌撞撞跑进来，带着哭腔喊道：“圣姬！不好了！汉军……汉军在掘大贤良师的坟！”

张灵手中的药碗，“啪”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张灵脸色煞白。

“大贤良师的坟……汉军正在挖……”

张灵身子一晃，扶住身旁的柱子，嘴唇哆嗦着，眼泪簌簌而下。

“父亲……”

话未说完，张灵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圣姬！圣姬！”

药童们慌忙扶起张灵，掐人中、灌姜汤，忙作一团。

……

府衙。

王岩得报张灵昏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此刻已顾不上许多。

“传令！城中所有将领，立刻点兵集合！”

号角声起，响彻邺城。

不多时，张梁、管亥、何曼、孙轻、高升、王当等渠帅，纷纷披甲领众。

“承道！”张梁抢步上前，“汉军掘我兄长之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来领兵出城，夺回西丘，阻住汉军！”

王岩看着张梁，却有些担忧道：“人公将军，此战……”

张梁知晓王岩之意，他刚刚才兵败失营，故而不宜再出城，但张梁却不甘心。

“承道！”张梁重重叩首，“我丢了营寨，折了大军，本就罪该万死！如今汉军辱我兄长之墓，我若再不出战，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求承道给我一支兵马，我去夺西丘！将功赎罪！”

王岩盯着张梁，见其视死如归，终于点了点头。

“好。”王岩沉声道，“此战，由人公将军领兵，管亥、何曼、高升、杨大目等渠帅携众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