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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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

张梁的几千残兵，被管亥、何曼接入城中，断旗残甲，几乎人人带伤。

王岩立在城楼，看着残兵入城，一言不发。

张梁的盔甲上，尽是血污泥尘，迅速走到城楼，朝王岩叹息道：“承道……我丢了西丘营寨，折了大半人马，请承道……请小贤良师降罪！”

王岩只是将张梁扶起，看着街道上的残兵，开口道，“先领弟兄们去休整，伤者速送医营，其余之事，待后再议。”

张梁见王岩并未发怒，也没有立刻进行惩罚，心里反而更加的愧疚，极不甘心地叹道：“承道……都是严政那厮背叛……若不是这贼子……”

“我知道。”王岩打断张梁的言语，“此并非罪责缘由之时，人公将军先去安顿军伍。”

张梁咬了咬牙，朝王岩拱手一礼，下城楼去安顿残兵。

……

西丘。

朱儁进驻营寨，一面命人扑灭余火、加固寨栅，一面审问黄巾军俘虏。

几个被擒的佰长、什长，挨个被带到帐中问话。

而一番审问之后，朱儁及麾下诸将才知道，这土丘之下埋葬着张角。

一时间，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少人神色颇不自在。

“这地方瘆得慌，底下埋着那妖道，咱驻在这上头，能吉利？”

“可不是，我说今夜这风，怎么阴恻恻的……”

有将领忍不住发声，传到了朱儁耳中，连他也有些不适。

孙坚却不以为意，反而抱拳道：“中郎将，末将有话说！”

“文台请讲。”

孙坚往帐外一指：“这丘下葬着张角，营中弟兄都觉得不吉利，末将倒不以为然。

张角不过一妖贼，活时为祸天下，死后还怕他不成？依末将之见，不如掘土发丘，开棺戮尸，一来绝了贼人的指望，二来也向朝廷有个交代。”

“掘坟戮尸？”朱儁沉吟。

“正是。”孙坚大声言道，“贼人奉张角如神，茔在则神在，茔破则神灭，掘开此丘，贼众必然胆寒。”

朱儁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道：“此事，我还得跟义真商讨。”

于是，朱儁带着十多骑，感到皇甫嵩营寨。

“义真，西丘之下，葬着张角，你可知晓？”朱儁问道。

皇甫嵩点了点头，说道：“听附近乡民所言，似乎确有此事，但不能断定。”

“我已审明俘虏，张角确葬于此。”朱儁把孙坚的建议，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文台劝我掘土发丘，戮尸示众，义真以为如何？”

皇甫嵩沉吟片刻，抬眼道：“公伟有何顾忌？”

“说顾忌，倒也不至于。”朱儁抬眉言道，“只是这掘坟戮尸之事，传出去未免有伤阴德，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来问你。”

皇甫嵩淡淡一笑：“张角身为反贼，煽惑愚民，聚众造反，祸乱八州，死者百万。朝廷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如今人虽死，坟却还在，掘之戮之，正合朝廷之意，有何忌讳？”

朱儁看着皇甫嵩确认道：“义真也是这个意思？”

“正是。”皇甫嵩道，“公伟尽管放手去做，掘坟戮尸，上报朝廷，下安军心，一举两得。”

“好！”朱儁下了决心，“既如此，便掘！”

……

次日。

朱儁传下将令，命孙坚带三千人，开掘西丘。

皇甫嵩也派长子皇甫坚，领两千人前来相助。

“文台兄，家父命我来助掘贼坟。”

“好。”孙坚还礼，往丘上一指，“动手！”

数千汉军，锹镐齐下，掘土破坟。

然而，就在此时，天色骤变。

转眼间，乌云自四面合拢，顷刻压在头顶，隐隐有雷声滚动。

“什么动静？”孙坚抬头望天。

话音未落，一道霹雳劈下，炸在丘旁一棵老树，那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烧得焦黑。

汉军士卒骇然，纷纷丢了锹镐，往后退却。

紧接着，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营帐猎猎作响，旗帜乱舞。

“天怒了！是天怒了！”有士卒惊喊。

“掘坟惹了鬼神，要遭报应的！”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夹着冰雹，有如鸡蛋大小，砸得士卒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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