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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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入夜。

朱儁点起一万精兵，人衔枚、马裹蹄，趁着夜色，直扑城西土丘。

孙坚率三千锐士在前，朱儁自领中军在后，掏钱领一支人马压住侧翼。

离营二里，孙坚勒住马，眺望了一眼。

土丘上，张梁的营寨黑黢黢一片，只有寨栅上几点火把，巡夜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文台。”朱儁催马上来，“怎么？有何担忧？”

“回中郎将。”孙坚低声道，“末将心里不踏实，严政只说举火开栅，可万一他开不了栅呢？”

“开不了，就强攻。”朱儁语气平淡，“一场仗，不能把胜负的指望，全押在一个贼人身上。”

孙坚心头一凛，拱手道：“末将明白了。”

朱儁抬手一挥：“传令，三军逼近营栅！”

……

壕沟里水声哗啦，汉军扛着柴草沙袋，一拥而上填壕。

“什么人？！”

寨栅上的黄巾巡卒，终于察觉不对，梆子声骤然急乱。

“敌袭——敌袭——”

营中，喊声撕破夜幕，火把次第亮起。

“放箭！放箭！”

寨栅上弓弩齐发，填壕的汉军倒下一片，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填。

“弓弩！弓弩压制敌寨！”孙坚在阵前嘶吼。

无数的弓弩手列阵，大量的弩箭呼啸而出，钉进寨栅，把栅上的垛口，射得木屑横飞。

黄巾兵躲在栅后放箭，汉军一面填壕一面仰攻，双方在营栅前杀作一团。

……

中军大帐。

“人公将军！是汉军！汉军夜袭！”部将高升来报。

张梁披甲出帐，看见营栅外的火把，如潮水般压过来。

“传令！各营渠帅速到营栅督战！”张梁翻身上马，“营栅之内，再列一层刀盾阵，汉军若是破了营栅，就把他们顶回去！”

“喏！”

张梁直奔寨栅，登上望楼观察。

只见壕沟已被填平几段，汉军扛着长梯，蚁附一般往栅栏攀爬，栅头的黄巾兵掀翻一架又一架，惨叫声连成一片。

“人公将军，那不是皇甫嵩的旗号……好像是朱儁的旗号！”身旁渠帅高升，接着火光和月光，指着营外汉军提醒道。

“我看得见。”张梁咬着牙，又吩咐一声，“派人去邺城告急！”

随即，张梁抽出佩刀，立在望楼上，高喊道：“弟兄们！守住寨栅！小贤良师必派援军出城，到时候里应外合，杀退汉军！”

“杀！杀！杀！”

营中，黄巾兵齐声呐喊，士气竟然不堕。

……

营栅外。

“中郎将！我军已攻半个时辰，贼军堑壕多数被填，云梯上去十几架，全被推下来了。”陶谦飞马来报，盔上插着断箭，“贼众依寨死守，我军伤亡不小。”

“孙坚呢？”

“孙校尉亲自带人攀栅，被滚木砸下来一次，所幸并无大碍，正在寨前指挥。”

朱儁眉头拧紧，望着寨墙上的火光，心说张梁这块骨头，比他想的要硬。

陶谦又低声急道，“那严政的火……还没起。”

“再攻。”朱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传令孙坚，不计伤亡，继续压上去，贼众就这几千人，熬也能熬干他们。”

“诺！”

……

营寨之内。

东侧草料场。

严政背上的鞭伤还没好利索，趴在暗处的草垛后头，死死盯着寨栅内外的厮杀。

严三猫着腰凑过来，压着嗓子：“政哥儿，汉军猛攻营寨，接下来该咋办？”

严政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跟我把这里都点燃，只要火光一起，营内必然回头救火，朱儁在墙外看见火光，自然会拼命往栅上压。”

当即，严政咬开火折子，吹出火星，按进脚下的干草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

“烧！把这一片全点着！”

严政和严三，带着十几个心腹，分头在草料场里，四处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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