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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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正急，火借风势，顷刻之间，草料场烈焰冲天。

……

“着火了！草料场着火了！”

火光一起，黄巾兵纷纷回头，看向营内的方向。

“怎么回事？！”张梁在望楼上看得真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草料场怎么会起火？！”

没人答得上来。

火势借着风，卷向旁边的帐篷，一座接一座的烧起来，营中到处是乱跑的人影。

“救火！传令后营救火！”张梁嘶吼。

“将军！汉军又攻上来了！”

寨栅下，汉军看见营中火光，攻势陡然猛烈数倍。

“火起了！”孙坚满身血污，仰头看见火光，长刀向前一挥，“弟兄们，破营就在今夜！跟我上！”

三千锐士，宛若发了疯，直往栅上扑。

寨栅上的黄巾兵，一半盯着墙外的汉军，一半回头望着营里的大火，军心霎时乱成一团。

“别回头！都别回头！”张梁在望楼上吼得嗓子嘶哑，“先挡住汉军！火有人救！”

可已经没人听得进去了。

孙坚带着亲兵，第一个翻上寨栅，手中长刀横扫，硬生生在垛口上，砍出一个缺口。

“上来了！汉军上来了！”

“顶回去！把他们顶回去！”

张梁抽出刀，想要亲自上前御敌，却亲兵死死拽住他：“将军！东面栅门也开了！严政砍了守栅的弟兄，把栅门打开了！”

张梁脑子里“嗡”的一声。

严政？这个内贼！

此刻，严政的名字，就像一柄巨锤，砸在张梁的心口。

“将军！汉军冲进来了！挡不住了！”

栅门一开，汉军如潮水般涌入，营中大火熊熊，黄巾兵四散奔逃，自相践踏，哭喊声、喊杀声、火烧的噼啪声搅在一起。

“将军！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高升和一众亲兵，把张梁的双臂架住。

“我不走！这是我的营！这是大贤良师的……”

“将军！”高升跪在张梁面前，声嘶力竭地劝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邺城！小贤良师还在城里！”

“严政……”张梁目眦欲裂，“我必杀你！我必杀你——！”

随即，张梁聚起溃兵，往北面突围。

逃出火营的黄巾兵，大多都是丢盔弃甲，跟着张梁的旗帜，往邺城方向狂奔。

孙坚准备继续追杀，却被朱儁传令喝止。

“中郎将！贼首就在眼前！”孙坚有些不甘心。

“穷寇勿追。”朱儁勒马，望着北面，“邺城贼众必然出城接应，你这三千疲惫之兵，撞上去只会被两面夹击。”

孙坚这才悻悻收刀。

朱儁回头看着烧成白地的营寨，缓缓吐出一口气：“传令，扑灭余火，收拢俘虏，加固这座营寨，从今夜起，我军来西丘屯驻。”

……

……

邺城，城楼。

王岩披衣登城，望着西丘的火光。

“小贤良师！西丘营寨遭汉军猛攻！”管亥提着刀冲上城楼，“让俺带兵去救！”

王岩直接下令道：“管亥、何曼，你二人立刻点兵，去接应人公将军。”

“接应？”管亥一愣，“不是去救营？”

“只怕西丘营寨已失，但愿人公将军无事，……”王岩脸色很是阴沉，“切记！只将人公将军和众弟兄接应入城，不得跟汉军纠缠！”

“俺明白了！”管亥一跺脚，转身就跑。

西门大开，管亥率骑兵当先冲出，何曼领步卒紧跟其后。

半个时辰后。

管亥的斥候，在北面的野地，寻到张梁的残兵。

张梁身边只剩两千人，几乎人人带伤，看见前来接应的人马，不少士卒当场就哭了。

管亥迎上去，翻身下马：“人公将军！”

张梁坐在马上，他看见管亥，嘴唇动了动，喊道：“快！随我杀回去！夺回营寨！”

“人公将军！”管亥却无动于衷，反而高声劝道，“小贤良师有令！请随我退往邺城。”

张梁抓住管亥的手臂，手指用力抠紧护臂，极为愤恨地吼道：“严政！是严政那厮！那个狗贼在营里放火，开了栅门……”

“人公将军！请先回城，将经过告知小贤良师，待小贤良师定夺！”管亥能够感受到张梁的愤恨，但他此时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按令接应张梁回城。

此刻，面对前来接应的管亥，张梁只能回望西丘营寨，忍不住发出破防低吼：“严政！我必将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