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策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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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书房内灯盏犹明，王岩坐在案后，手边堆着文书，正在批阅。

随着汉军于邯郸损兵折将，王岩原以为汉军会收敛些。

可这几日斥候回报，汉军非但未退，反在加紧打造攻城器械，看架势是要强攻邺城。

王岩裹了裹衣袍，又揉了揉眉心。

这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只要入冬下雪寒风，对于汉军攻城不利，但邺城的压力也不小。

对于如今的邺城而言，城内粮粟足够撑到来年开春，但是冬日的柴草消耗更大，并且冬天秋风萧瑟、再加上汉军的封锁，派人去城外砍柴取草也不容易。

故而，王岩心中已经做好应急准备，如果柴草不够维持过冬所需，那就只能拆除城内房屋应急。

王岩思索着时候，门外脚步轻响。

“还没歇着？”

张灵端着陶碗进来，碗中盛满了热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王岩抬头道：“妹子你也没歇。”

张灵在旁坐下，将汤放在案边。

“喝点御御寒。”张灵轻声说道，“都已熬了半宿。”

王岩端起碗，喝了一口，是姜汤，还添了枣，暖得很。

张灵看着王岩，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我的人傍晚来报，说北城墙有桩事。”

王岩放下碗：“说。”

张灵慢慢言道：“今日午后，一支箭射上北城墙，箭杆上绑着一卷布条，那箭被降兵捡道后，转交给了张郃。”

王岩眼神微凝。

张灵看着王岩，问：“哥哥，张郃可主动上言此事，呈交箭矢和布条？”

王岩摇头：“没有。”

张灵这才又说道：“张郃既不上交，也不报备，这是何意，还用细说么？”

王岩没说话，又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你疑张郃怀有异心？”王岩问道。

“那箭是城外射来的。”张灵道，“不偏不歪，正射在张郃的旗下，而他张郃又私自留下，这不是异心是什么？”

王岩点头：“依你看，那张郃该当如何？”

张灵谨慎而道：“哥哥，不如先把人拿下，以防生变。”

王岩没立刻应，沉吟了一会。

“不可。”

“为何？”

“张郃此人，我亦时刻关注。”王岩向张灵阐述道，“他虽是被迫归降，但始终奉令行事，城墙修缮、岗哨轮换，皆无疏漏，此人矜矜业业，未必怀有异心。”

“可那布条……”

“不如这样……”王岩立刻做出安排，“北城那边的眼线，再加几人，张郃一举一动，麾下降军的动静，都给盯紧，但莫打草惊蛇。

然后调三叔移屯北城内侧，万一张郃果真有变，也可即时制住。”

张灵点头应下，又问：“就这么暂时盯着？”

王岩点头道：“给他两日。”

“两日？”

“两日之内，他若肯主动来交代，便是没二心，尚可再用。”王岩继续道，“两日之后，他若仍装作无事，那便不必再留。”

王岩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起身抱起张灵。

“夜深了，你我也该歇了。”

……

……

这一夜，张郃也没睡，他坐在榻上，手边一盏油灯，灯下摊着那张布条。

布条上写着八个字。

“卯日子时，老槐故旧。”

这八个字，旁人即便看到，多半摸不着头脑。

可张郃一看便知。

写这八个字的，必是审配。

张郃将布条攥在掌中，长长吐了口气，他明白审配的意思，必然是想策反他张郃。

张郃合上眼，脑里乱得很。

他是本是汉军佐军司马，邺城城破的那一日，不得已投降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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