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策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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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降，其实是从贼。

这一阵子守北城，他与黄巾军中的渠帅，也打过些交道。

张梁、于毒、管亥、何曼之流，不过草莽，不足为论。

唯有小贤良师王岩，张郃看不透、摸不透。

此人年纪不大，行事却老练。

守城、治民、用兵、用人，皆有章法，并不像寻常贼徒。

邺城在黄巾治下，竟比从前在汉官手里时，还安稳几分。

张郃心里隐约觉出，这支黄巾军不大一样。

可不一样归不一样。

他张郃终究是汉军官身。

从贼一日，已是无奈。

若再开门迎汉军，反戈一击，那更是反复无常。

可若不应审配，便是铁了心从贼。

两条路，哪一条，都不干净。

张郃翻来覆去，直到窗外天色微明，也没合眼。

天亮了。

张郃坐起身，看了看那张布条，沉默良久。

终于，他将布条折好，收入袖中，起身整了衣冠，出帐往府衙去了。

……

……

王岩闻张郃求见，眉头略动了一动，心里大概猜到其意，但脸上却平静如常。

“传他进来。”

不多时，张郃入堂，行至案前，拱手一礼。

“拜见小贤良师。”

“儁乂不必多礼。”

张郃站着，从袖中取出那张布条，双手呈上。

“末将今日来，有一物呈交。”

王岩接过来，展开一看。

王岩看了一会，面上不动声色，抬眼看了看张郃，故意露出一分疑惑。

“儁乂，这布条是何意？”

张郃如实答道：“禀小贤良师，这布条……是城外射进来的。”

“城外？”

“是。”张郃道，“昨日午后，一支箭射上北城，箭杆上绑着这布条，被末将接到。”

“这布条上写有八个字，我却并不解其意。”王岩看着张郃道，“儁乂既呈上来，想必是知道的。”

张郃点头。

“这布条上的字，是末将故旧所写。那人姓审，名配，字正南，本是邺城士族。”

“审配？”王岩点累单头，“这名字我倒有印象。听闻此人与田丰，早前从邺城逃出。”

“正是此人。”张郃道。

“那他写这布条，是何用意？”

“禀小贤良师，审配送这布条，应该别无他意，料是要策反末将。”

王岩点了点头，将布条放在案上。

“将军既知此意，为何不依？”

张郃伏身一礼。

“末将心中，确有所动。”

“既有所动，又为何呈明？”

张郃坦然拜道：“末将既已降顺，便不该再反复。”

王岩绕过案几，走到张郃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儁乂请起。”

“小贤良师……”

王岩郑重言道，“儁乂之心，我亦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