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将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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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锣声乍起。

乱作一团的汉军之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锣声！是聚兵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帅旗已然高高撑起，正缓缓向南移动，旗下人影簇拥，锣声不断。

“帅旗还在！中郎将还在！”

“莫慌！都随帅旗走！”

有溃兵边跑边喊：“中郎将不是中箭了么？”

“休得胡言！”什长一巴掌拍在他盔上，“帅旗在此，中军在此！随旗走便是！”

汉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掉头朝着帅旗的方向涌去。

自相践踏的情形，竟然渐渐止住，哭喊的也收了声，场面总算遏制了几分。

溃兵一队队聚到旗下，簇拥着帅旗，且战且退，往汉营方向而去。

……

“杀啊！！！”

西侧，张梁、管亥率军杀到，一头撞进汉军侧翼。

管亥一马当先，大刀翻飞，连斫数人，正杀得兴起，却觉得不对。

“人公将军！”管亥勒马喊道，“汉军没乱透！都往南边聚旗去了！”

张梁眯眼望去，果见汉军虽败不溃，一簇簇聚在帅旗之下，旗帜所指，万人景从。

“这必是有人收拢败兵。”张梁冷声道，“传令！截杀一阵便罢，莫要陷进去。”

二人领众在侧后袭杀一番，只截下两三千跑散的溃兵，余者尽数随着帅旗退走，一路退入汉营。

管亥杀红了眼，一抹脸上血污：“人公将军，不如杀进营去！一鼓作气！”

话音未落，营门突然缓缓打开，皇甫嵩披甲按剑，领五千兵马鱼贯而出，阵前灯火通明，甲光映火，进退有度，森然护住营门。

管亥硬生生勒住了马。

对面阵中，皇甫嵩按剑立于门旗之下，身后五千精兵列阵齐整，刀盾在前，长矛在后，弓弩手分列两翼，只待一声令下。

“是皇甫嵩那个老贼！”张梁沉声道，“这老贼惯于战阵，军容不乱，不可硬撼。”

“便这么放他们回去？”管亥不甘心。

“穷寇莫追。”张梁调转马头，“小贤良师将令，只在城外截杀，不与汉军死战，撤！”

“撤！”

二人恨恨收兵，押着俘虏回城。

……

……

再看北门洞这边。

箭矢渐稀，喊杀渐远。

孙坚伏在坑底，又死死等了半晌，直到头顶再无箭矢落下，方才推开身上的尸体。

满坑的尸首，血水浸到腰际。

孙坚压着呼吸，只有坑外的木墙上，火把噼啪作响。

他咬着牙，攀着坑壁，一寸一寸爬出陷坑，只见门洞内外，尸积如山，两千先锋，竟无一个还站着的。

孙坚眼眶欲裂，喉头滚烫，却死死咬住，不敢出半点声息。

正欲寻路，忽听城门洞下，传来一声马嘶。

孙坚顺着声望去，那里竟还立着一匹战马，虽然通身是血，却还活着。

当即，孙坚猫着腰疾步过去，一把握住缰绳、翻身上马，双腿狠狠一夹。

“驾！”

战马吃痛，撒蹄狂奔，直冲城门洞。

城头弓弩手这才惊觉：“有人！坑里有人逃了！”

“射！快射！”

城楼上，王岩闻声望来，只见一团黑影，已冲出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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