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反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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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外的漳河之畔。

张梁引五千兵马，旗帜火把多出数倍，摆出上万人的架势，一路鼓噪着直扑堤坝。

堤上号角连响，车阵之后灯火通明，汉军严阵以待。

副将高升凑近喊道：“将军，汉军早有防备，还攻么？”

“有防备又如何？咱们是来佯攻的！”张梁大笑，“传令，火把全都点起来，动静闹得再大些！”

张梁也不奋命猛攻，只在外围放箭呐喊，来回奔驰袭扰，闹出震天的动静。

闹到二更时分，南面官道上出现一支汉军，同样明火执仗、鼓噪震天，看样子少说五六千人。

张梁大喜：“皇甫嵩果然发兵来援了！”

眼见此行目的达成，张梁也不再缠战逗留，连忙虚晃一枪，率部退回邺城。

……

……

邺城，南门。

斥候接二连三回报：“汉军南营出兵，往西驰援堤坝！”

“来了多少人马？”王岩追问。

“火把连成一线，少说五六千！”

王岩见皇甫嵩果然上当，也立刻高声下令道：“各部随我出城！”

城中黄巾军一万五千人，由王岩亲自为统领，何曼、管亥、张郃等各领其众，人衔枚、马摘铃，直取汉军南营。

当进至汉军大营数里之外，王岩传令全军就地潜伏，带着郭泰、何曼等渠帅遥遥观望。

夜色里，汉军大营很安静，营中灯火稀疏，营墙上哨卒寥寥，巡夜的队伍也不多，营外的斥候探马，更是几乎不见踪影。

何曼咧嘴冷笑，压低声音道：“嘿嘿，皇甫嵩把兵调去救堤坝，这营寨果然变得空虚！”

郭泰也言道：“灯火这般稀少，巡哨这般松懈，营中兵马必然不多，机不可失！”

其余的渠帅，也看到了战机，各自摩拳擦掌。

唯有王岩眉头紧皱，盯着那座营寨良久，眼中越来越迟疑。

“不对！”王岩开口道。

郭泰一愣：“小贤良师有何疑虑？”

“皇甫嵩用兵周密，何曾有过这等疏忽？”王岩低声道，“便算他分兵驰援堤坝，营中留的兵卒再少，巡哨、灯火、暗哨，必然都不会少，破绽露得如此明显，这不是营寨空虚，分明是故意为之。”

郭泰悚然一惊：“小贤良师是说……那皇甫嵩故意露出的破绽，就等着我军前去劫营？！”

“十有八九。”王岩冷冷道，“我军佯攻堤坝，或许已被皇甫嵩看穿，他索性将计就计，在这营寨里设好伏兵。”

众渠帅背脊发凉，方才那股欢喜之劲，顿时散了大半。

于毒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若真是诱敌……我等这便退回去？”

何曼犹自不甘：“那这营寨……就不打了？”

“打！当然要打！”王岩握拳道。

众人一愣。

王岩言语道：“以上不过是一番猜测，万一汉营果真防备疏忽，如此难得的机会，总要试一试。”

“何曼，你领三千人，火把旗帜都打起来，大张旗鼓杀进去。”王岩对着何曼下令道，“若营中当真空虚，便全力烧杀一番；若有伏兵，立刻退出营寨，大军在后接应。”

何曼拱拱手，凛然领命。

当即，何曼点齐三千人，火把尽燃、旗帜高举，直冲汉军营门。

营门口，只有几个哨卒，一冲就散。

何曼一马当先，率先撞开营门，领众杀入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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