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反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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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内空空荡荡，只有几排空帐，火把插在地上，人却一个不见。

何曼心头一紧，果然如王岩所料，当即勒马急呼：“撤！快撤！”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火光大作，皇甫坚、傅燮各领伏兵，自营寨左右两侧杀出，箭矢如雨般往营中直灌。

箭矢钉进盾牌，闷响连成一片。

三千黄巾军，各自挤在营内，进退失据，顿时大乱。

同一时刻，西面也响起喊杀声，那支“驰援”堤坝的汉军，竟然去而复返，正从西面折返包抄，要断何曼的后路。

“别乱！都别乱！结队往外冲！”何曼挥刀拨打箭矢，嘶吼着往营门夺路。

……

……

营寨数里之外，王岩看得分明。

“果然有诈。”王岩缓缓拔刀而出，“传令！全军出击，接应何曼！”

号令传下，黄巾军自黑暗中暴起，直撞向那支折返的汉军。

折返的汉军，也没料到黄巾伏在营外，前锋被冲得人仰马翻。

两军绞杀在一处。

王岩高呼：“挡住他们！莫让三面合围！”

管亥引骑兵往来冲杀，死死抵住折返汉军，不令其与营中伏兵合拢。

左翼张郃挺矛督战，喝令降卒结阵，硬生生扛住汉军的冲撞；右翼于毒、管承各领其众，只进不退。

营中的何曼，趁此拼死突围，杀得浑身浴血，终于撞出营寨。

“都跟紧大旗！往城门撤！”

何曼之众溃围而出，往邺城方向奔逃。

皇甫坚、傅燮从营中追出，与折返汉军合兵一处，想要衔尾追杀。

王岩亲自断后，以锣鼓号角来传令，领众且战且退，左翼是张郃的降军，右翼是于毒、管承，管亥领骑兵在边缘遮护。

这种阵型下，汉军追兵也无可奈何，只能止步退回营寨，以防黄巾军还有伏兵。

……

……

天将破晓。

王岩领众回城，即刻清点人马。

约有两三千人，折在汉军营寨内外，或溃散在黑夜之中，没能回来。

府衙中，众渠帅垂首，一时无人说话。

郭泰长叹一声：“皇甫嵩早看穿我军之计，却仍发兵‘驰援’，又故意熄灯减哨……好一个请君入瓮。今夜，若非小贤良师留了后手，只怕我等都要折在城外。”

王岩摆了摆手：“传令下去，各部收紧城防，没有我的将令，一步也不许出城；另外，府库的粮粟加倍发放，让弟兄们都且吃饱。”

众渠帅齐声应诺，各自散去休整，只留张梁、管亥、郭泰、张郃、潘凤、于毒等将。

……

汉军大营。

皇甫嵩立于辕门楼上，望着远处邺城的轮廓。

傅燮前来禀报：“昨夜斩贼两千余人，只可惜贼军有所防备，并未全军杀入营中，否则定能尽歼。”

皇甫嵩闻言不恼，也不觉得可惜，反而缓声道：“无妨！贼众坐守邺城，便已是鱼入毂中，迟早被我军剿杀。”

“传令堤坝，昼夜赶工。”皇甫嵩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