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商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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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王岩留下张梁、管亥、郭泰、张郃、潘凤、于毒等将，几人聚在偏堂的舆图旁。

“大家都不必拘谨，今天我们开个闭门会，所有人都可畅所欲言，不论说得对、还是说得错，都不会追究。”王岩朝着众人言道，“现在，我们只议一件事，那就是接下来……邺城该当如何？”

王岩开门见山，但却没人接话。

“那我先来起个头，给大家说下局势。”王岩手指在舆图的漳水，率先开口朝众人说道，“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那堤坝再有两月便要合龙，合龙之后正是开春雪化，到时候再掘堤一放，邺城必成泽国。

白日强攻，管亥试过，折了骑兵；夜里劫营，折了两三千人。

如今，汉军营寨攻不破，上游堤坝也毁不掉。”王岩抬起头，环视众人，“诸位，我等继续守在邺城，如果没有其他策略，便是慢慢等死……都想想吧！有什么应对法子？”

管亥先嚷道：“末将愿再领兵马，再去冲他一回！”

“不要鲁莽蛮干。”王岩则是摇头，“那汉军的堤坝，外层有车架环列，内层有壕沟拒马，大量弓弩坚盾防备，堤后又藏着骑军，你去冲十回，便是折十回。”

管亥悻悻闭嘴。

厅中一时安静。

张梁又开了口，说道：“承道，我有一策。”

“人公将军请讲！”

“何不向下曲阳求援？”张梁道，“二哥麾下尚有数万之众，若他提兵南下与邺城兵马会合，城中便有七八万可战之士，到时候全军倾巢而出，直扑堤坝，皇甫嵩那个老贼便是三头六臂，也拦不住这么多人！”

于毒眼睛一亮：“地公将军若来，城里兵马翻倍，何惧一座堤坝？”

管亥也跟着言道：“下曲阳到邺城，快马不过三四日，大军半月就能到。”

王岩却没有点头，只是沉吟思虑半晌，才缓缓摇头：“不可！”

张梁不禁急切，开口叹道：“承道，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王岩向张梁反问道，“三叔，可还记得我此前……为何让二叔分兵去屯在下曲阳？”

张梁一滞。

“下曲阳背靠常山郡，进可扰冀州腹地，退可入井陉自保。”王岩继续解释道，“下曲阳那数万人马，正是预备的一条退路，这条退路绝不能动。”

“可若能救下邺城……”张梁还是不甘心。

“就算下曲阳的兵马来援，也救不下如今的邺城。”王岩再次言语道，“邺城离雒阳不过数百里，汉军的援兵源源不断，就算地公将军前来合兵，那朝廷也可不断增兵，最后不过是互相添油倾轧。”

张郃在旁言道：“末将以为小贤良师所言极是！皇甫嵩奉命平乱，最发愁的正是叛乱分散，若是黄巾……若是我军兵马会合一处，反而令皇甫嵩欣喜，让他有一网打尽之机。”

张梁犹自不甘：“照这么说，那下曲阳便干看着？甚么也不做？”

“不是干看着，是留着后路。”王岩回道。

张梁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争辩，长叹一声，坐了回去。

厅中又静了片刻。

良久之后，郭泰郑重地起身，朝王岩一拱手：“小贤良师，我也有一策，只是说出来，实在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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