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吕布请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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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并州，晋阳。

刺史府的书房灯火未熄。

并州刺史张懿，把一卷诏书在案上摊开，从头到尾已是第三遍。

诏书自雒阳来。

言说冀州战事正酣，王芬、郭典督诸郡兵马，已将黄巾贼主力拖在下曲阳；命并州即发郡兵出井陉，直捣贼军所据的常山郡，一举剿灭黄巾残党。

“夹击，夹击。”张懿把诏书往案上一拍，“说得轻巧。”

刺史府的郡吏们，在旁小心翼翼道：“使君，诏书不可不遵，迟迟不发兵，怕是要问逗挠之罪。”

张懿揉着眉心，“发兵，发兵，可哪里还有兵？”

“鲜卑人上月才剽掠云中，掳边民三千余口，烧房舍百余间；南匈奴各部在河西反反复复，告急文书三日一封，各郡的催剿属信，根本就批复不绝。”

“并州人丁稀缺，除各地驻军之外，拢共只有五六千兵马可调度，如今已是拆东墙补西墙，哪里还能抽调兵马出去？”张懿冷笑道，“若真的抽调军伍去冀州，胡人就该进晋阳了。”

别驾提议道：“那便上表诉苦，言并州胡患正炽，无兵可抽，请朝廷另遣……”

张懿并未立刻答话，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满室掾属皆低头不语。

便在此时，末座有人起身，朗声道：“使君！属下有话说！”

众人回头看去。

说话之人，乃府中属吏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人。

此人弓马娴熟，膂力过人，一手箭术，无人能及。

只是出身寒微，又有个胡人外祖，士流素来看他不上。

张懿不过当他是个小吏，议事从没轮到他开口。

此刻听他开口，堂中不少人心里，也不禁暗暗讥笑。

一个边地的杂胡外孙，也配在此议军国之务？

张懿皱眉：“你有什么话？”

吕布起身长揖，言道：“属下请缨。愿率一军，出井陉，袭常山。”

张懿一怔。

事实上，吕布之所以主动请缨，正是看到这是难得机会。

在并州抵御诸胡，取胜是守土之责，皆是本分而已，这叫州内之功，到头还是个边郡武吏。

可冀州不一样。

黄巾窃据州郡，乃是朝廷之患。

若是领兵剿灭黄巾，则是国家社稷之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甚至还能被雒阳城里的大人物看中。

张懿看着吕布，忽然不禁发笑，笑得有些讥诮：“好志气！只是你看看并州，一兵一卒都拨不出，你在此请缨……缨在何处？”

“并州各部兵马，需抵御诸胡之众，此乃我等分内职责，却不是让你去冀州觅攻。”

“使君，属下还没说完。”吕布不动，抬起头来：“雁门还有汰退的老弱边军，兵册上还挂着两千余，这些人裁不能裁、用不好用，属下愿去雁门，把这些人收拢起来，编成一军。”

有个从事失笑：“汰退的老弱？拿这个去袭常山？常山黄巾数万之众，你这是带他们去送死。”

吕布不看那人，只望着张懿：“死在阵前，这是他们的命，总好过蹉跎老死。”

张懿捻须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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