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吕布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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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还想再言，堂下又一人出列，拱手道：“使君，属下也有一言！”

出来的是郡吏张杨，字稚叔，云中人。

此人平日沉默，还是张懿的族人。

张杨与吕布甚有交情，并辔射猎、抵足而眠，吕布昔日初到晋阳，便是张杨引荐进的刺史府。

张懿见是他，眉头松了些：“稚叔有话便说。”

张杨沉稳言道：“诏书递发到此，总要有人接，使君遣吕布去，成与不成，对朝廷都有交代。”

“此外，若是突袭得胜，乃是使君识人之明；若是败北，则是冀州军情有误，常山尚留大量贼军精锐，并非皆被牵制在下曲阳，与我并州州毫无干系。”

张杨此话一出，堂中静了片刻。

张懿思虑片刻后，起身取一支令箭，掷在吕布面前：“也罢！我予你手令一道，去雁门收拢汰退的老弱，自行去袭那劳什子常山郡。”

吕布双手接箭，深深一揖拜道：“谢使君成全！”

议事散去。

众掾属三两出门，看吕布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府门外，张杨追上吕布，“奉先！”

吕布回头，抱拳到底：“稚叔，今田这个情面，吕布心中记下。”

“什么情面不情面。”张杨压低声音，“奉先，为何如此在意领兵去冀州？”

吕布望着东面，那是冀州的方向，随后又看向南方，那是雒阳方向，开口道“并州这潭死水，吕某蹚了两年，挡一辈子胡人，顶天换个郡丞。这一仗打赢了，雒阳城里的大人物，会记住吕布的名字。”

……

……

半月之后，雁门。

校场上，两千余汰退老卒，歪歪斜斜站成一片。

白发的，跛脚的，独眼的，缺了指头的。

郡里的将校，抱着臂在辕门外看，全当是看场笑话。

吕布披甲上校场，从队首走到队尾。

突然，吕布翻身上马，弯弓搭箭，连珠三矢，钉倒一百五十步外的三根旗杆。

校场上霎时一片寂静。

“某姓吕，名布，字奉先，五原人。”

“上面嫌弃尔等已老，嫌弃尔等已伤，把尔等丢在此处，全然不管不顾。”吕布环视众人，“某吕布来此，不为别的，带你们去冀州，打黄巾贼，挣一场富贵，军功簿上的名字，谁都不会漏。”

吕布忽地大笑，“跟某吕布走一趟，让冀州的贼军、让并州的官吏，都看看你我的凶悍！”

一个独眼老卒，瓮声瓮气地问：“听说黄巾会妖法，他们剪纸为马，撒豆成兵。”

“那是官军败仗，编出来遮脸的。”吕布小道，“某亲眼见过黄巾，两个肩膀扛一颗头，中箭一样会死。”

“愿随吕将军，赴战！立功！求赏！”

校场上静了半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两千老卒哄然应诺，声震四野。

又过十日。

这支队伍拔营，直奔东面太行山，沿着井陉而行。

拔营前一日，张杨自晋阳快马赶到，带来三十匹军马、一万支羽箭，说是自家私蓄相助。

吕布也不推辞，只道：“来日若得功赏，绝不忘却张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