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道路难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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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郡。

随着张灵传下命令，井陉加紧加固关隘护墙，多备滚木礌石，周仓、黄邵分守两侧隘口，同时派人深入井陉道路，在关隘西面布设木栅，层层设障，不许放一兵一卒通过。

同时，灵寿的何曼、卞喜，也在整军操练，加派巡逻，还把营寨屯到北面山口。

除此之外，灵寿通往代郡的桥全被拆除，能被挖断的道路也都被挖断，滹沱河上游几座木桥，一座座拆得只剩桥桩，木料运回城中充作军资。

自此，灵寿与代郡之间，商旅断绝，音讯不通。

各县道区所领乡村，趁着秋收已过，正逢农闲，发动百姓打造军械、搬运物资。

北面山道里，甚至还有百姓不断挖掘陷坑，坑与坑之间只留窄道，标记只有自己人认得。

道徒领着百姓上山，坑挖一人多深，坑口架细枝，覆浮土草皮，远远看去与路面无异。

常山这边磨刀霍霍，代郡那头也点起了兵。

陶谦升帐，对众将道：“朝廷诏令已下，幽并两路夹击常山，今点精锐步骑五千，伯圭，你来统领！”

公孙瓒出列领命。

陶谦又道：“另募得乌桓突骑一千，以金帛雇之助战，也归你节制。”

说罢，又拨钱粮辎重若干，催大军即日进兵，早去早回。

公孙瓒却皱了眉：“使君，乌桓不可信！”

“哦？”

“使君可知，今秋之寒，甚于往年冬日？草原上，牛羊冻毙者，已不知凡几。白灾一起，乌桓各部断然过不了这个冬，他们便要南下劫掠郡县就食。”

“这一千突骑跟随在侧，若与塞外的同族里应外合，只怕幽州再无宁日。”

帐中诸将都望向陶谦。

陶谦摆摆手，笑道：“伯圭多虑了。乌桓贪的是金帛钱粮，官府出钱、他们出力，货银两讫，何叛之有？”

“老夫所忧者，乃常山黄巾贼，黄巾若是坐大，必是心腹之患，乌桓不过疥癣之疾。”

公孙瓒还要再谏：“使君，胡人畏威而不怀德，金帛养不出忠心……”

“好了。”陶谦站起身，“军令已下。伯圭，去吧！”

公孙瓒领兵出帐。

大军起行，公孙瓒传下一道将令，让乌桓骑远远缀在后队，离中军十里，不许靠近。

公孙越不解：“兄长既疑乌桓，何不干脆把他们留在代郡？”

“大军开拔南下，留他们代郡，若无兵马看着，必然作乱。”公孙瓒回道。

再公孙瓒的统领下，大军沿着山道向南，距离常山郡越近，道路则越加难行。

探路斥候来报：“前头路上有坑，覆着浮土，马蹄踩上去便陷，先头骑兵没提防，连人带马栽进去，折了七八骑。”

再往前，路面上垒着石堆，树木横在道中央。

公孙瓒命前军填路。

大军的行进速度，因此受到拖延。

而继续向南行走，两侧山头之上，也出现不少烽燧。

浓烟一股股升上天空，一座山头接着一座山头，向南传去。

那些烽燧中的黄巾军，更是仗着占据高处位置，用箭矢和石头招呼下方。

“将军，前头又见烽燧三座，皆已举烟。”

公孙瓒问：“贼军几何？”

“远看不过数十人。”

“数十人。”公孙瓒冷笑，“区区数十人，就能拖滞五千人？！”

公孙瓒抬头去看。

山梁上那座烽燧，不过土石垒的小堡。

可坡陡路滑，骑兵根本上不去，只能派步卒仰攻。

步卒爬到半坡，头顶箭石俱下，爬得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攻上山头，烽燧里的贼兵却不恋战，顺着山梁后头的小道撤走，走时还要回头再补一阵箭。

汉军夺下山头，一无所获，反而折了十几人。

大军再往前，下一座烽燧，又是如此。

公孙越气得跺脚：“兄长！这帮贼子缩在堡里放冷箭，等攻上去，人早跑了，追又追不上……”

有部将劝道：“将军，不如弃了大道，拣小路绕行？”

公孙瓒指着两侧的大山：“这山道就一条河谷。小路能走人，走不了辎重，更走不了骑兵。”

数日下来，大军合计前进不过三五十里，将士们填路填得手软，爬山爬得腿软，夜里还要轮班防备袭扰，个个苦不堪言。

“这鬼地方，路是坑，山是堡，天上还掉石头。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打仗是拿命铺路的！”有幽州兵开始发起牢骚。

公孙瓒立在道上，看着又一座烽燧，脸色铁青。

“毁路，挖坑，烽燧。”公孙瓒咬着牙，“黄巾早知道我军要来，从出兵那天起，人家就在这儿等着。”

面对这种局面，最稳妥的法子是大军在后，征发民夫填路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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