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道路难行（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这荒山野谷，几十里不见人烟，连个村子都寻不着，去哪里抓百姓当苦力？

这夜，中军帐中，公孙越道：“兄长，再这么走，到了灵寿城下，人已经废了一半。不如先后退扎营，请使君征发幽州民夫来填路清障，民夫填路，大军押后，稳扎稳打。”

公孙瓒摇头：“一退一进，再等民夫征齐、开进山里，前后要一个多月。烽燧一座接一座地烧，我军走到哪儿，人家看到哪儿，黄巾比咱们还清楚咱们的行程。他们既知道幽州要来，拖得越久，常山备得越足，这仗就越没法打。”

“那路怎么办？总不能让将士们，一路填到灵寿。”

公孙瓒不答，负手走到帐口，望着后队的方向。

远处乌桓营地的火光隐约。

这时候，公孙瓒忽然一笑，缓缓言道：“乌桓人闲着也是闲着。传令，明日起，乌桓人调到前队，填道开路。”

公孙越一怔：“兄长，他们必不肯……”

“不肯？”公孙瓒转过身来，“军令如山，容不得他们肯不肯。”

第二日。

乌桓人被调到前队，得知是来挖土填路，登时各个怀怒在胸。

领头的乌桓小帅，寻到汉军校尉，用生硬的汉话，嚷道：“金帛雇的突骑，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挖土的！”

校尉不敢擅专，连报与公孙瓒。

公孙瓒出帐，也不答话，只把将令一挥。

千余汉军精锐，披坚执锐，列在乌桓人身后，弓上弦，刀出鞘。

“填路！”公孙瓒大吼道，“顿足不前者，射杀勿论！”

乌桓小帅瞪着公孙瓒，胸口起伏不定，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转身招呼族人挖土填坑。

不过，乌桓人也阳奉阴违，虽然在前队填路，但干得磨磨蹭蹭，一个陷坑要填半日。

数日过去。

填平的道路不过二十里。

天气也来作对。

入夜气温骤降，冻土掘不动，乌桓人十指皲裂，血糊在锹柄上。

督战的校尉只管催工，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

对此，不少汉军士卒，也都在旁围观，交头接耳。

语言虽然不通，可那些眼神，谁都看得懂。

三日后，公孙瓒巡到前队，见一段路填了半日没动静，顿时火起，当场斩了两名懈怠的乌桓兵，尸首撂在道旁示众。

乌桓人从旁边过，恨意一天深过一天，填路的手却越填越慢。

公孙越劝：“兄长，逼得甚急，恐生变故。”

“胡贼安敢！”公孙瓒却不以为意，甚至巴不得乌桓生乱。

果然。

变故骤生。

次日夜里，乌桓人不知何时聚齐，一声呼哨，直冲击辕门。

汉军营门一时不备，被冲开一角，乌桓骑杀入外营，纵火冲杀，来去如风。

两座粮车被点燃，火借风势，映红了半边山谷。

公孙瓒从睡梦中惊起，披甲上马，挺矛当先，连挑数骑下马。

汉军结阵而进，营中的乌桓骑被驱出。

这下子，乌桓人不恋战，呼啸一声，趁夜向北遁走，沿路又掳走几车辎重。

天明清点营况，公孙瓒麾下五千步骑，折损一千一百余人，粮草辎重焚毁大半；乌桓人丢下两百多具尸首，余众连夜奔回幽州而去。

公孙越看着满营狼藉，半天说不出话：“兄长，当初帐下之言……”

“不必多言！”公孙瓒勒转马头，“传令，拔营，回代郡。”

陶谦在代郡城中等候军情，等来的却是一支残军。

“大军何故去而复返？”陶谦大惊。

公孙瓒单膝跪地：“使君，乌桓人果然不可信。行至半道，乌桓夜袭中军，瓒力战退之。然士卒折损逾千，粮草被焚，不可再进，不得不退。”

陶谦愣了半晌，长叹一声：“悔不听伯圭之言，果有此败……乌桓狼子野心，竟至如此。”

他扶起公孙瓒，随即传下公文：“令边塞诸郡严加戒备，各处乌桓部落入塞者，缴其兵械，驱之塞外。”

长史单经在旁，低声道：“使君，是否再点兵马，来年……”

“先不忙。”陶谦摆手，揉着眉心，“把眼前的乌桓看好再说！常山之事，容后再议。”

公孙瓒退出府衙，望着北面的天，久久没有说话。

旬日之后。

灵寿的军报送到了常山。

斥候探得明白，幽州兵马已退回代郡，乌桓骑半道夜袭汉军大营，两下自相残杀，各自折损，各自北去。

任红昌听完，又惊又喜：“圣姬，幽州这一路，是折在自己的内讧里？”

“一半是内讧，一半是那条路。”张灵把军报又看了一遍，“五千人马，走到半道就成强弩之末，幽州上下看来心存自私，并不想来给冀州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