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屠各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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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精骑列队出城，蹄声把路踏得发颤。

真定城楼之上，王岩与沮授并肩，看着那道烟尘洗去。

“轻骑出塞，辎重全压在后。”王岩道，“告诉管亥和甄俨，辎重不可耽误。”

“早已排定班次。”沮授拱手道，“井陉到阳曲，四十里设一屯，人歇车不歇。”

王岩点点头。

……

井陉关隘。

周仓早早候在隘口。

“子龙！”周仓见赵云骑军来到，立刻上前大笑高呼，“小贤良师早有军令，五十个斥候，一个不少！”

赵云下马看人，那五十个斥候，个个瘦了一圈，眼里却有光。

“都是从雁门回来的？”

为首的斥候统领，名叫王双，也是并州猎户出身，高声回道：“都是！”

赵云沉默片刻，抱拳一揖：“此去雁门，还要再劳诸位走一趟，赵云在此恭谢！”

周仓搓着手凑上来：“子龙，俺跟你去杀胡咋样？关口交给潘凤……”

“不行。”赵云翻身上马，“井陉是粮道的咽喉，你得带人钉在此处。”

“俺……”

“胡人若敢到井陉，自然就有你杀的。”

周仓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那俺就在这儿，等他们来送死！”

……

大军出井陉，入并州地界。

窄道两旁，栅寨相连，烽墩相望，驮队往来不绝，比官道还热闹。

出了井陉山口，天地忽然一宽。

宽得荒凉。

官道两边的田，蒿草长得比人高，村庄十座九空，断墙里戳着烧黑的房梁。

王双在路边蹲下来，从草里捡起一只孩子的布鞋，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我家离这里六十里。”王双不禁叹道，“也是这个光景。”

赵云没有接话，把马速放慢了些。

不几日。

阳曲在望，城墙还在，但城门口，连个守卒都没有，进出随意。

斥候先进城探了一圈，回报：“县令一月前弃城跑路，大户跑了十之七八，城里剩一千多口老弱，街上见不着几个活人。”

“兵不入城。”赵云下令道，“城外扎营，传令三军，取民一物者，斩！”

“城里空着屋舍，为何倒睡野地……”随军副将罗平安不禁疑问。

“那些屋舍是百姓的。”赵云态度颇为坚定，“我军是来替并州驱逐胡骑的，二不是来占并州百姓房屋的。”

当夜，骑兵在城西立营，轮番值守，哨探之声彻夜不歇。

王双、续咸二人，各带四十个斥候，分队连夜北去探路。

夜深，赵云召王双、续咸入帐，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

……

数日后，北去的斥候陆续回报。

“句注山口有胡人游骑，三五十骑一伙，见人不急着动手，先远远盯着看。”

“过了陉岭往北，村寨全都空荒，尸首都没人收。”

“马邑城还在！城头挂着汉旗！听说这半个月里，胡人围了两回，都没打下来！”

赵云的手指，在舆图的“马邑”二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还在。”赵云道，“好！”

当夜，赵云传令，言说步军未至，骑军不急北进，各队养马磨刀，等后军辎重抵达。

……

七日之后。

管亥的步军赶到。

五千步卒，扛着锹镐，赶着粮车，迤逦数里。

“子龙！俺在后头紧赶慢赶，还是落了七天！”

“不慢。”赵云迎他入帐，“步军走山道，带着这许多辎重，正该这个时候到。”

“接下来咋打？”

“你在此筑寨。”赵云把舆图摊开，手指点在阳曲之北，“这里就是要路，把营寨修起来，我在北边打到何处，你的粮道就得通到何处。”

“俺明白！”管亥一拍胸脯，“俺就是拴马的桩子！只要桩子在，马就丢不了！”

次日天没亮，五千步军就动手，在阳曲之北三里，在河畔的一块高地上，壕沟一圈圈挖开，木栅一排排立起，寨中起仓，仓底铺石灰防潮。

后续辎重也从井陉源源而来。

甄俨排的班次，人歇车不歇，粮车进寨，从无一车误期。

城里的百姓，起初躲着看。

看了两日，有个老汉凑到壕边，问挖沟的步卒：“军爷，你们……不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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