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屠各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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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粮？”那步卒直起腰，“俺们在常山，自家地里打的粮都吃不完，抢你这点？”

甚至，管亥、甄俨还拨给粮米，雇佣阳曲百姓为民夫，分发粮米作为佣钱。

这下子，城内的老弱病残，都大胆来营寨周围讨活计，或是帮忙抬石搬木，或是帮忙缝补衣服，或是编制草鞋，只要给黄巾军做事，都给粮米作为佣钱，哪怕是老人和小孩，也没有任何的克扣。

又过了几日，回城的人渐渐变多，萧条半年的阳曲城，竟然重新有了生气。

……

……

阳曲城下，驻扎黄巾军，消息没过几日，就传进晋阳。

丁原的刺史府里，属吏吵成一团。

“使君！黄巾贼出井陉，已在阳曲筑寨！”

“阳曲乃太原边县，贼军驻于卧榻之侧，岂可坐视！”

吕布霍然起身，抱拳道：“义父！黄巾贼犯我并州，儿愿领兵马出击，将其逐回常山！”

丁原抬手按下，愁容满面而道，“并州的兵马折在阴馆，至今都还未恢复元气，如今太原、上党二郡，守城尚且吃紧。”

“使君，话虽如此……”长史刑纪低声道，“任由贼军在并州立足，传出去于使君声名有碍。”

“声名？”丁原冷笑，“舍弃雁门、西河二郡之时，尔等谁提过半句声明有碍？”

堂上一时无声。

正此时，门外军吏来报，常山遣使送信至。

信使呈上一封帛书。

丁原展开看了一遍，忽然对着众人言道：“常山送信而来，言太平道出兵，不为太原寸土，只为逐胡，并州北面胡人部落，太平道替并州挡着。”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吕布怒道。

“欺人？”丁原摇头，“这是阳谋！我并州如今态势，对胡人尚且无能为力，若黄巾军跟胡人相争，我等正好坐山观虎斗。”

“张杨！”丁原忽然呼唤。

“末将在！”

“你带两千人去守盂县。”丁原对着张杨令道，“只守不战！黄巾军跟胡人撕咬，那便由他们咬去，他若敢南向一步，你则坚守在盂县，等晋阳发兵。”

“末将领命！”

……

张杨领兵到盂县的第三日，消息就摆上了赵云的案头。

“盂县来了汉军，两千人进城驻守。”斥候禀道，“不出城，不巡哨，每日只登城向北望。”

管亥在一旁听得火起：“不出城？不巡哨？丁原这厮想做甚？”

赵云看着舆图，思忖道：“或许是来观战的。”

“观战？”

“我军跟胡人交锋，他在盂县坐观。”赵云猜测道，“坐山观虎斗，好算计！”

“那咋办？”

赵云把舆图一合，“分兵提防盂县方向，虽然汉军暂无进取之迹，但也需小心方便。”

……

……

句注山以北。

屠各胡的放牧地。

黄巾军到来的消息，比风传得还快。

须卜骨的大帐里，各部落头领聚来，休屠各、茹部、兰氏、乌氏。

帐篷中，烤羊腿端上，马奶酒也满上，满帐都是笑声。

“黄巾贼？”兰氏头领笑得直拍大腿，“就是去年被汉军追着砍的那伙？”

“被汉军追着砍，汉军被咱们追着砍。”乌氏头领接茬，“这么一算，黄巾贼见了咱们之后，还不得吓得尿裤子？”

满帐哄笑。

须卜骨坐在上首，猛地敲了敲案几，“笑够了？黄巾军占据常山，听闻冀州的数万汉军，在他们手里吃过大亏。”

“那又怎样？”茹部头领阿茹咕站了起来。

这人生得矮壮，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

“汉人的兵，守城是把好手，出城就是羊。”阿茹咕嚷道，“大人！听说黄巾贼这回带了大量辎重？好啊！草原的规矩，谁抢到的货物，那货物就是谁的！”

帐里又是一阵笑。

须卜骨看着他：“你想去？”

“请大人准我率本部勇士，去阳曲地界走一趟！”阿茹咕拍着胸口，“抢他们的马，抢他们的粮，把黄巾贼的头领，拴在马尾巴上拖回来，给大人当奴隶！”

须卜骨忽而一拍案几，大笑道：“壮哉！”

“准你本部人马尽出，我再从帐中拨五百口刀，三百张弓，箭三万支！”

帐中头领们轰然叫好。

阿茹咕的弟弟阿茹嘎跳出来，高举酒碗：“兄长出马，黄巾贼死定了！咱们草原上的雄鹰，几时把拿锄头的放在眼里过！”

须卜骨又补了一句：“阿茹咕，黄巾军既敢出塞，就不会全无准备，到了阳曲，先探明虚实，再动手。”

“大人放心！”阿茹咕一口干了碗中酒，“探什么虚实？五千骑踏过去，就是虚实！”

三日后，阿茹咕兄弟二人，点起茹部五千胡骑，马驮酒肉，一路放歌，向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