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攻或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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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回信，就告诉他，死了反攻的心！”王芬口吐芬芳，“黄巾如今声势浩大，席卷三郡，锋芒正盛，这时候撞上去，是拿冀州最后一点家底，往贼人刀口上送。”

李孚领信躬身告退。

出了刺史府，随行的从人，低声问：“就这么回去复命？”

“不然呢？”李孚把回信揣好，翻身上马，“回河间。”

……

乐成城。

郭典把回信看了两遍，一把将帛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死了反攻的心？”

“好一个死了反攻的心！”

堂下诸人噤若寒蝉。

郭典来回踱了几步，指着南面邺城的方向：“从黄巾起事到如今，三年了！冀州的官，一茬一茬换，哪个不是‘守’字当头？守守守！守出甚么来了？还要守！”

李孚轻声道：“将军息怒！使君也有使君的难处，各郡确实……确实榨不出多少兵马钱粮了。”

“难处？”郭典冷笑，“他是怕！怕输了担罪责，怕赢了……”

郭典忽然收声。

“怕赢了甚么？”有人不禁发问。

郭典眼神阴狠：“怕我等赢了，功劳不是他的。”

堂上一静。

李孚脸色微变：“将军慎言！”

“慎甚么言？”郭典霍然转身，“贼寇占一城，他不动；占一郡，他不动；如今三路并出，他还是不动！放任贼寇坐大，这不是养寇自重，是甚么？！”

“他王芬不敢打，某敢打！”

“笔墨伺候！”

李孚心头一跳：“将军要写甚么？”

“举劾。”郭典坐下来，笔走龙蛇，“举劾冀州刺史王芬，畏敌避战，纵贼养寇，坐失三郡，这封奏书直送雒阳！”

李孚急道：“将军！州郡互劾，朝堂最忌讳这个！这一送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回头路？”郭典头也不抬，“从下曲阳撤兵那天起，某就没有回头路了。”

写罢封缄，他把亲信书佐叫到跟前，压低声音：“换商贾衣裳，走清河，绕开邺城，从魏郡南边过去，路上有人问，只说是贩布的。”

亲信揣好表章，单骑连夜南下。

……

邺城。

王芬看着跪在堂下的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说，郭典遣了个人，商贾打扮，绕过邺城，往雒阳去了？”

“千真万确。”那人叩首，正是河间派来的，原来王芬在河间，也留有眼线。

堂上属吏齐齐变色。

长史魏遁声音发紧：“使君……郭典这是举劾使君去了。”

“举劾某甚么？”王芬慢慢坐直，“畏敌避战？纵贼养寇？”

堂下无人敢答。

半晌，王芬忽然笑了一声，“好得很！下曲阳之败，我还没跟他算账，他倒先动手了。”

“既如此，那也休怪我不讲体面！”

当即，王芬起身，走到案前，提笔铺帛。

笔落，封缄。

也送去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