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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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南宫。

尚书台一日之内，连着递进两封冀州急奏。

前一封，别部司马郭典，举劾冀州刺史王芬，言其畏敌避战，纵贼养寇，坐失三郡。

后一封，冀州刺史王芬，举劾别部司马郭典，说他下曲阳丧师，糜费钱粮，贼势方张之际，犹欲驱举州残兵浪战，逞一人之勇。

两封奏书，说的是同一场贼乱，骂的却是彼此。

次日朝会。

两封帛书当堂宣读。

堂下有人低了头，肩膀一耸一耸。

不知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个刺史，一个郡守。”太尉崔烈摇头叹道，“贼还没平，同僚却互相先争咬，真是成何体统！太失体面！。”

“放肆！”

御座上，刘宏一声冷喝，笑声才渐渐收住。

“笑什么？”刘宏环视堂下，脸色铁青，“尔等笑他二人？朕看是冀州的贼，在笑我汉家朝廷！”

满堂公卿，齐齐垂首。

大将军何进出班。

“陛下！王芬、郭典，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破贼，反操同室之戈，有失体统！臣请下诏，将二人一并撤换，锁拿进京问罪！”

堂下不少人点头附和。

刘宏却没接话，反而靠在御座上，思虑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撤了王芬，谁去接替冀州？”

何进道：“朝中良臣，车载斗量，陛下点一人便是。”

“良臣？”刘宏坐直了些，“冀州如今是什么光景？常山一郡十三城，全数落进贼手。赵郡、中山、钜鹿，三路烽火，告急的军报，旬月之间堆满了尚书台。这时候换个新刺史，他到任头一个月，连各郡太守的脸都认不全！”

“那郭典总该撤。”何进继续言道，“下曲阳三万大军，徒劳无功，反还幽并二州，也徒损钱粮兵马……”

“撤了郭典，冀州谁能敌黄巾军？”刘宏打断他，“大将军，你去么？”

何进一噎，退下半步。

“陛下。”司徒袁隗出班，缓缓道，“王芬、郭典既不可撤，冀州兵势却又吃紧，何不遣一上将，统兵增援？”

“上将何在？兵何在？”刘宏反问，“皇甫嵩平定关中班师，所部遣散的遣散，归镇的归镇，再聚一支大军，钱粮何在？国库里的那点钱，尔等心里没数么？”

袁隗躬身退回，同样不再言语。

“两个不体面的东西，是该锁来雒阳问罪。”刘宏缓缓道，“可却不是今日！冀州眼看要烂透，先叫他们把摊子按住，这笔账朝廷先记着。”

“传旨！”

“申饬王芬、郭典！州将互劾，大失官体，各罚俸一年！冀州军务民事，着二人捐弃前嫌，精诚协作，以国事为重，再有互讦互攻者，两罪并罚，锁拿进京，绝不轻饶！”

“陛下圣明。”

……

……

真定，道庭。

三路大军一齐出动，真定的道庭也成全冀州，最忙碌的地方。

赵郡方向，褚燕遣使催箭矢；中山方向，甄俨报粮队已过无极；钜鹿方向，郭泰来信要盐要药。

案上文书军报，王岩从早批到晚，批完一摞，又送来一摞。

沮授立在舆图前，报着各路进止情况。

“廮陶城坚，郭泰围而不攻，先扫四野乡亭。”

“卢奴那边，甄家已联络好城中商户，只待大军兵临城下。”

“邯郸守兵不足三千，闭城不出，褚燕叫阵三日，无人应战。”

“叫阵顶什么用。”王岩头也不抬，“传令褚燕，别死盯着邯郸一城，赵郡各县的田册丁口，先收上来。”

“已传令了。”沮授回道。

正说着，廖化快步进来，禀报道：“小贤良师，门外来了个壮士，指名要见你。”

“哪一路的？”

“不是道里的。”廖化道，“说是泰山人，叫昌豨，怀里抱着个包袱，卫士要查验，他死活不许人碰，说要当面交给你。”

王岩放下文书，与沮授对视一眼。

“带进来。”

……

不多时，一条大汉走上堂来，身量不高，却极壮实，一身短打，风尘满面，怀里紧紧抱着个灰布包袱。

“泰山昌豨，见过小贤良师。”

“壮士远来，坐。”

“不坐了。”昌豨上前两步，把包袱解开。

布里裹着一口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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