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大胡兵法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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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田文五郎带着燕宇几人去的地方并不是上泉秀纲的屋敷。

而是来到了一间道场。

道场的大门由带着树皮的黑色杉木巨柱撑起，门板上包裹着防止火攻的生铁皮。

门口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松木板，上书五个大字：大胡兵法所。

“大胡？”燕宇有些不解。

疋田文五郎急忙解释道：

“是的，师父原本世居大胡城。

但大胡城为北条氏康所夺，师父便和外祖父大人移居到上泉城。

后来外祖父大人不幸故去，师父继承了家督，为了表明守住新领地的决心，他舍弃了大胡姓，改以居住地为姓。

但是当地人仍然习惯称呼师父是大胡伊势守。”

燕宇继续向门内走去，四名弟子从侧门小跑出来，替他打开了大门。

大门一开，门内练武的呼喝声便清晰的传了出来。

燕宇一进门，首先感受到的是开阔的纵深和高耸的梁柱。

抬头望去，支撑屋顶的是数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木柱，和门口用的是一样的材料。

整栋长屋的挑高很高，武者的呼喝声甚至在上方形成了回音。

夕阳从西侧高处的窗户中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光柱中飞舞着点点的木屑尘埃。

端的是气像威严。

丁达尔效应……

燕宇想起了一个词。

相比甲斐影流道场那种一次只能容纳数人对练的紧凑空间，这里便是比燕宇屋敷中的练兵场也小不了多少。

随着疋田文五郎轻轻击掌，许多师范、师范代纷纷带着弟子停止演武，远远的向燕宇施礼。

燕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师冈一羽问道：

“这道场，漂亮么？”

师冈一羽环顾四周，突然笑了出来：

“漂亮，确实漂亮。可是师父，这地方不适合咱。”

“怎么说？”

师冈一羽抬手指了指那些整整齐齐施礼的师范弟子：

“这里好是好，规矩得让人喘不过气。

师父您教我们的时候，可从来没让谁先施了礼再动手。

我们没有这样的大殿。

但师父您带着我们在雪地里扎过枪，在河滩上练过马。

您教我们的，是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道场。

武道不拘泥于形式，而在我们心里。”

燕宇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师冈一羽推了推旁边的柳生宗严，嘀咕道：“我说错话了？”

柳生宗严看着自家师父的背影，轻声答道：“没有。你说了师父想听的话。”

“那师父怎么什么也没说？”

“因为上泉大人的外甥还在这儿呢。”柳生宗严朝前面领路的疋田文五郎努了努嘴，“你当着人家徒弟的面说人家道场不如咱们的，还要师父怎么夸你？”

师冈一羽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疋田文五郎引着众人来到一间净室。

净室中端坐一人，按剑横膝，闭目垂头，若说是剑客，不若说更像是一位老僧。

身边有一年轻人在旁相伴。

疋田文五郎向前施礼：

“师父，武田阁下到了。”

可一回头，燕宇已经自顾自盘腿坐在地上，掏出朱红葫芦来，拔出塞子喝起酒来。

甚至师冈一羽和柳生宗严也有样学样，在地上随意的歇着。

燕宇率先开了口：

“按剑横膝，显判官渡海诛凶之威；闭目垂头，具道元面壁参禅之势。

上泉大人好气度。”

那年轻人气愤不过，按刀而起：“放肆！你既是客，当知……”

上泉秀纲却并不气恼，摆了摆手：

“意伯，不可无礼。这位燕宇阁下，身虽少年，心入六境。在武道面前，老夫与他皆是行路之人，何来长幼之分？”

意伯忿忿不平的怒目而视，却不敢违逆师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做了回去。

上泉秀纲转向燕宇：

“冢原宗师曾托信于我，让老夫对你提携一二，不想你年纪轻轻，竟已走出了自己的路。

老夫如今，却是教不了你什么了。

你既是卜传大人的师弟，又已身入六境，你我之间便平辈论交即可。

若不嫌弃，你便称呼我一声源五郎便是。

在这净室之中，只有两位求道至此的剑客，那些繁文缛节与世俗称谓，莫要再提了。”

燕宇伸了个懒腰，举起酒葫芦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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