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大胡兵法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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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泉秀纲也举起茶杯回了一礼：

“说起来，倒还是老夫占了便宜。”

“噢？”

“老夫的继室是北条左卫门大夫的女儿。

左卫门大夫的继室却与你的妾室是亲姊妹。

这么算起来，你倒成了老夫的长辈。

你瞧，老夫提出平辈论交，岂不是占了你天大的便宜？”

燕宇闻言，手里转着朱红葫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盯着上泉秀纲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

“源五郎啊源五郎，你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老和尚模样，肚子里弯弯绕绕倒不少。

口口声声说这净室里只有两个求道之人，莫要理世俗之事。

暗地里却在给长野家套近乎。”

上泉秀纲仍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这如何说啊？”

“哼，你长野家和北条家是死敌。

我武田家和北条家也是死敌。

孙九郎自是我姐夫没错，他是你岳父，当然也没错。

可我武田家如果要出兵西上野，长野家便是首当其冲。

如今你拿话套我，我若认了你这门亲戚，将来这上野攻伐，我是来，是不来？

若是不来，大兄那边说不过去。

若是来，便是以大欺小，打自己晚辈说出去也不好听。”

上泉秀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夫若是说绝无此意，你定然不信。

可实不相瞒。

关东管领北上越后，对我们来说不是秘密。

如此一来，长野家便如同站在了三江汇流之地。

北条在东，武田在西，上杉在北。”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这门亲戚，你认也罢，不认也罢。

对老夫其实无碍。

长野家若是倒了，我大不了换一家做兵法指南役便是，到哪里不是继续钻研剑道，不能教徒弟。

不过老夫确实是和你在套近乎，不过却不是为了我自己。”

“有意思，那是为了谁?”

“业正公年近六旬，天不假年。

长子吉业与前年河越夜战中身殁。

次子松代，目前年仅五岁。

业正公在世时，长尾、武田、北条任一家来攻，我长野家自凛然不惧。

但若是你们三家中有两家结成了同盟，或是业正公身体有恙，那便万难抵御。

老夫便想请你介时保松代公子一条性命，对你来说，应当不难。”

燕宇只是低头喝酒，并不答话。

上泉秀纲转过身来，夕阳在他身后绣出一道金边：

“你若不应，想着欠老夫个人情便是。”

燕宇回身唤过源太：

“胁差带了么？”

“带了。”

燕宇随手接过胁差扔给上泉秀纲：

“人情债最是难还，我不欠你人情，你把这个给你那位松代公子，介时送来找我。”

此事既了，两人很快便商定了比武方法。

共比三场，尽力施为，各安天命。

第一场比剑。

第二场比枪。

第三场武器不限。

事情本来谈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意伯突然起身：

“师父，弟子想与燕宇阁下的弟子较量一番。”

上泉秀纲上下打量了师冈一羽和柳生宗严一番：

“燕宇，你看如何？”

“一羽，宗严。

你们自己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