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户石城之战（3）：米山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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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人，你们不信教，死后可去不了上帝那儿。”

查理说了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随即弯腰从旁边的水桶里拎出来一团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湿麻布，对燕宇眨了眨眼。

“科学，总能解决疯子的狂想。”

旁边的炮兵已经利落的撕开一个包好的药包倒进炮筒，又从旁边地上拿起一个已经去掉铁球的定装弹，也就是浸满鲸油的纸垫和木托塞进炮膛。

查理麻利的把手里的湿麻布塞进炮口：

“快！压实！手脚都给我麻利点！红热弹，入膛！”

没有迟疑，炙热的铁弹被长铁钳塞入炮口，压进弹托。

嗤的一声，炮口里冒出一团白色的水蒸气。

“快，点火！不想死就动作快点！”

巨响轰鸣，四颗带着高温的红热弹呼啸着飞向米山城。

有两颗一出炮口就肉眼可见地朝两侧的山沟里飘了出去。

查理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纵火弹没有皮革加固，保证不了出膛前的线路稳定，就这样了。

习惯就好。

来人，赶紧再拆四颗炮弹塞进炉子里去。

还有麻布，也再泡一批。”

燕宇压根没心思听查理的大呼小叫，他的注意力在另外的两颗纵火弹上。

第一颗撞在了橹楼中段。

那座木塔再次晃了晃，似乎又一次安然无恙了。

但不过三五息的工夫，一缕浓烟就从木塔的破口处喷涌了出来，接着，便是一抹橘红色的火舌。

第二颗的落点更高。

直接撕碎了防御木板，砸进了顶层平台。

不过片刻功夫，风中便隐约传来了几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紧接着，火苗在风势的助推下，汇聚成了一支冲天的火炬。

几个浑身冒火的人形物体惨叫着从半空中无情坠落。

“准备接敌，源太，让庆次郎赶紧上来。”燕宇说道。

“啊？这就准备白刃战了吗？”查理有些懵圈，探头看了看远处，“我看城门可还没开呢。”

“等城门开了就晚了。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绝不可能任由我们这么打下去，一定会出城突击的。”

真田幸纲在旁解释道：

“而且在这个距离上，等他们打开城门我们在准备，你的炮兵已经变成人家的首级了。”

“不，先别让马回队上来，让他们在后面压阵就行。”

眼见查理脸上并无惧色，似乎胸有成竹，燕宇便打了个手势，示意前田利益暂时停在后方。

“您说的对，如果等他们打开城门我们再换弹，那确实死定了。

来，小伙子们，给这帮信浓人尝尝咱们相模的水果，换葡萄弹！

清洗炮膛，动作快！

火药包！葡萄弹！”

炮兵们从后方抬出一个个用麻绳五花大绑的大麻袋，从麻袋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铁球的轮廓。

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大串沉甸甸的葡萄。

葡萄弹这种东西，燕宇在前世的战争游戏里倒是在海盗船上用过，但亲眼见到实物还是头一遭。

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炮兵们装填葡萄弹，米山城的冠木门轰然打开，一面圆圈内写着一个上字的村上家大旗和一面画着三只鸟的大旗同时打了出来。

“那是谁的家纹？”燕宇问道。

真田幸纲一眼就看了出来：

“三结雁金纹，应该是小岛家的。

但是他们的当家小岛权兵卫重成之前在上田原战死了，现在带队的，多半是他的弟弟。”

小岛家的军旗后涌出来约莫三五十人，连长枪和御贷具足都没穿，只佩戴了轻便的打刀。

他们一出城就展开了百米冲刺，边跑还边往四周扔着发烟弹。

燕宇摘下朱红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酒：

“倒是不笨，知道脱了具足跑的快点，还知道用烟幕干扰我们铁炮的射击视线。”

“不笨有什么用，跑得越快，去见上帝的速度就越快！”查理大喊着，“降低仰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