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二次上田原之战（2）：孤注一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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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军到台地下了！”

燕宇那点困意当即烟消云散。

连具足都来不及穿，只穿了靴子，胡乱裹了斗篷就跑上了瞭望橹。

矢染川西岸，村上军旌旗猎猎，已然摆开阵势，与台地上的阵城遥遥对峙。

可看到这一幕，燕宇反而松了口气。

上田原台地是一处绝佳的驻地。

这片大河冲刷出的台地约有十间高，东高西低，整体像是一只向西探出首级的巨龟。

西侧与西北侧的矢染川是天赐的护城河，南侧的尼之渊绝壁下是奔腾的千曲川。

唯一地形平缓的地方在东侧与东北角，但工藤昌秀的旗本军在东北角不远处立砦，村上军绝无可能绕过来。

村上军绝不可能从南侧飞跃千曲川，能选择的攻击方向要么是西侧，要么是北侧，或者干脆向东突破工藤昌秀。

而村上义清若是把自己的部队放到矢染川北侧，不管是选择攻击阵城北墙，或者是攻击工藤昌秀队，都会受到另一侧的侧击。

在燕宇看来，村上义清的唯一选择就是从西侧仰攻。

甚至为了确保村上义清选择西侧进攻，燕宇在确定阵城选址的时候，便没有贴紧矢染川，而是向东退了点距离给村上义清立足。

阵城的南、北、东三个方向都只是简单的木栅栏。

只有西侧，在陡坡的半山腰处因地制宜，依山势筑起一道横截山腰的板屛，并在板屛顶端修筑了一条格外宽阔的马道。

又在板屛的前方，用夯土堆实了一座三角形的土垒，用来消除射击死角。

土垒的顶端与板屛平齐，依靠桥橹相连，而板屛的两侧略微成鹤翼状。

板屛上还开了内大外小的喇叭口狭间用于铁炮手的射击。

至于门……

西侧大门在土垒的后方，而土垒两侧还竖着一排防马栅，把整个山腰截断。

这里不需要出击，不需要通路，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变成一座横截在山腰上的、密不透风的铁闸。

然后……让村上军撞上来。

燕宇赌对了，村上义清选择了从西侧淌水渡过矢染川。

“他们怎么这么精神？我还以为他们会再拖延几天呢。”燕宇问道。

毛利小五郎送上来一份战报：

“刚刚收到的。

今早布下仁兵卫从金刚寺峠下山试图劫粮，被小幡队截断了后路。”

燕宇没接战报：“不想看，结果呢？打赢了么？”

“布下队被秋山大人和小幡大人前后夹击，无一人逃脱，布下仁兵卫的首级被秋山大人所获。”

“我说村上义清怎么这么着急，原来是舍不得他的小县郡，看来他消息还挺灵通。”

毛利小五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是的，他们大概是用狼烟传递信息的，我们发现户石城今天的狼烟有变化，但是一时没能猜出来什么情况，之后才收到了战报。”

“嗯，狼烟肯定比人快。

行了，他们渡河还得有一会儿，都去准备防御吧。

源太，去工藤昌秀砦子里跑一趟，把他的一百铁炮手借过来用用。

宗严，让足轻们准备上墙肉搏。”

前田利益大大咧咧的说道：

“今天要是让村上军冲上来都是叔父的责任。”

燕宇懒得理他，转头叮嘱泷川一益：

“彦右卫门。

一会儿想着把旗本军的铁炮手按组排在不太重要的部分，他们没有定装纸弹，而且用的铁炮也没有绯燕筒精度好，射速和射程都没法和我们的相比。”

泷川一益耸了耸肩：“但愿他们的三段击练的熟练了。”

“庆次郎，带着马回队和侍从上马道去，准备小梢弓。

日吉，去帮我着甲，今天你要盯着阵夫给前田大人送箭矢，还得给泷川大人送定装纸弹。

虽然我们有奉行跟着，但是你要全程盯好，听见没有，这些东西，你得学快点。”

“好的，主公，我一定努力。”

“小五郎，去，把我们的狼烟全部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