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决战川中岛（6）：有序溃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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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崎景家命长尾政景和斋藤朝信分别攻打南北角楼，自己则亲自率精锐杀入校场，衔尾追杀败退的柳生宗严。

他算盘打得很明白，如果能一路杀过去，抢下城门，便能迎接后方大军长驱直入，省去攀城之苦。

平地攻防，总比攀城更容易些。

然而长尾政景和斋藤朝信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前田利益和胜沼锅之介分别带着一队马回列成三列枪阵堵在角楼门口。

马回队燕尾槊枪阵的正面防守能力早在小田原之战的时候就得到过验证。

从小接受武家训练的武士组成枪阵堵住狭窄路段，绝不是足轻能突破的。

这次也不例外。

长尾军扔下几具尸体后无功而返，只能老老实实顺着马道下到校场内，试图从内部寻找突破口。

武田军在校场内基本没组织什么抵抗，柳生宗严带人一溜烟的跑回二之丸土垒下，背靠二之丸城门列阵。

眼看潮水般涌入的长尾军已经填满了大半个校场，防雨棚内，燕宇终于动了。

他从案几上抓起达格手枪，冲天鸣枪。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风雨，海津城化作了一只喷吐火焰的怪兽。

埋伏在四个角落橹楼、以及南北两侧土垒射击小屋内的铁炮手同时推开窗板，居高临下，将暴风骤雨般的铅弹倾泻向毫无防备的校场与东侧土垒上。

莫说攀城而入的长尾军没法携带竹束，便是带进来，面对这种四面八方袭来的铅弹风暴也无济于事。

柿崎景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他反应很快：

“快！分散开！往城墙上冲，铁炮近身就哑火了。”

可当他抬眼望去，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这该死的城墙，竟然没有上城的马道！

入眼处，只有墙根下堆积如山的散落木构件，马道早已被金井秀景拆卸一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涌入校场的士兵已经快要挤得转不开身，城头还不停的有狂热的士兵挤进来。

绝望从柿崎景家的脚尖开始向上蔓延。

他环顾四周，除了攀城用人命去填二之丸的防线，就只能从土垒上通过。

可偏偏东侧土垒南北两个角楼被马回众守的固若金汤，甚至角楼上的铁炮手都无需瞄准，闭着眼朝下方扣动扳机，便能收割一片人头。

“快，快去抢大手门和搦手门，只要夺下城门，大军就能进城！”

与此同时，南侧城墙上布置的四门猎鹰炮开始发言，橘红色的火舌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铁弹贴着缓坡掠过，在背负土袋向上蠕动的足轻队列中，犁出四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不准退！胜利就在眼前！”直江实纲歇斯底里的呼喝着。“大家分散开！填平护城河，冲上城头。”

许多时候，一个足轻刚被猎鹰炮掀飞，后面的足轻本能的愣一下，就又被督战队推了上去。

可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当士兵们终于侥幸顶着炮火，用尸体和土袋填平护城河，正要快步冲上城头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守候多时的回旋炮齐射。

整个坡顶像是被人用橡皮涂抹过的画卷，瞬时清空。

直江实纲大吼着：“冲！继续冲！我们试验过，他们这东西打多了会炸膛，打不了几次了。”

北边城墙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甲贺忍者在开战之初虽占尽地利，但当长尾军发现此地防御薄弱，将佯攻转为不计代价的强攻后，甲贺忍伤亡一路激增。

更糟糕的是马道拆除以后，土垒上的通道变窄，现在除了射击空间以外，只能容许一人通行，阵夫用不了小推车，只能排成排传递弹药，效率一落千丈。

很快，铁炮手们就不得不放弃了压制射击，采用更节省弹药的瞄准射击。

敏锐的长尾军察觉到了这点，攻势愈发疯狂。

“北城告急！请求大人增援！”衫谷与藤次派来的甲贺忍浑身是血，跪倒在燕宇面前。

燕宇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指了指周围：“你看我这儿，还有兵分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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