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太原雪斋的调停（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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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雪斋在这一日的中午，迈着踉跄的步伐，沿着千曲川走到雨宫渡口，他驻足远眺，赞了一句此处风景独好，便提议将酒席移至江畔。

一色藤长与武田信廉莫可奈何，也只好由着他去。

护卫着三人的别无他人，只有多津的花枪小队。

女人、僧侣、幕府使者、丹青画家。

这般奇特的组合，就这么在长尾景虎的眼皮底下放浪形骸了数日。

长尾景虎似是消除了戒心，派人下山相请。

入得军帐，长尾景虎的目光却在太原雪斋身后的弥七郎身上定住了。

景虎素有宠幸娈童之癖，这在彼时武家风气中不算奇特，亦无需避讳。

甚至多数武将，都如武田晴信那般男女通吃、兼收并蓄。

像长尾景虎般断绝女色，或如燕宇般专好女色的，才是少数。

“太原崇孚公身为佛门泰斗，身旁竟带着如此清丽的佳人。”长尾景虎幽幽开口。

“此子唤作弥七郎，乃是武田太膳大夫大人托老僧转赠给长尾公的。”太原雪斋轻描淡写的说。

“这便是拿来交换我姐姐的条件么？”

雪斋双手合十，摆出一副高僧入定的模样，默不作声。

长尾景虎按捺不住怒火，拍案而起：“真是贪得无厌的一家人啊！觊觎我的姐姐，还想吞并整个信浓！”

“那么，依长尾公之见，武田家撤兵至何处才算不贪？”

“至少将村上义清的旧领如数奉还，便算作迎娶我姐姐的聘礼！”

“长尾公，这样贪心的是你吧，令姐如今已经身在海津城了。

连带你的姐夫长尾政景大人，以及你越后的诸多名将，都在海津城为俘。

你若不愿意谈，恐怕不单是你的两个姐姐，整个越后都会对你失望的。”

“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双方退回战前控制线。

同时，将川姬殿下远嫁给相模介大人，两家自此和睦。

你所忧心者，无非是武田军奇袭春日山城。

那么，便约定自海津城以北、饭山城以南的地带为缓冲区，双方皆不可驻军，如此可好？”

“荒唐！我曾许诺村上义清帮其恢复旧领，如此苟合，岂非要被信浓的武夫耻笑？

况且，这岂不是应验了相模介在小田原时羞辱北条氏康的那句话？”

“北条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武田信廉贴心的做了补充说明。

长尾景虎登时怒目而视。

“那，你就愿意以目前的情况迎接冬天么？”太原雪斋目光如炬的盯着长尾景虎，质问道。

长尾景虎无言以对。

“老僧认为，此时正是见好就收的良机。

若再执迷不悟，只怕武田军就要踏破越后的国境了。

况且，那句讥讽之言算得了什么？

北条家最终不也输给了相模介大人么？

更何况，我今川家与武田家，份属盟友，长尾公若是一意孤行，就怪不得我今川军北上了。”

“光退兵不行，海津城以北的城池都要被拆除，不然后患无穷。

若不答应，我决不妥协。”

“相应的，长尾家要拆除饭山城以南的壁垒，这个条件，长尾公可愿接受？”武田信廉扬声追问道。

长尾景虎没有回答，转向了一色藤长：

“一色大人，您今日坐在此处，是代表公方大人的意志吗？”

“长尾大人，确是如此。

公方大人临行前，曾对在下长叹：

【越后长尾家乃是幕府之股肱，甲斐武田家亦是源氏之名门。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徒然耗费国力，反倒让京都的逆臣与关东的宵小弹冠相庆。】”

长尾景虎抿了抿嘴唇：“公方大人可有正式文书赐下？”

“公方大人深知大人忠义，临行前已将御内书与副状交付于在下。

只要今日长尾大人与武田刑部大人在此缔结和议，在下便代公方大人，当场奉上御内书。”

长尾景虎在帐内踱起步来，沉思良久，终于开了口：

“太原崇孚公，依你看来，我姐姐在海津城过的可开心，与相模介相处的如何？”

“在老僧看来，不过是四个字，琴瑟和鸣。

不过这些事情，长尾公心中想必已经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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