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你真搞成了？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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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基地的设备间比陆沉想象的大。环形穹顶足有八米高，四壁嵌满了电磁屏蔽板，空气里浮着一股焊锡和线路板特有的焦苦味。

正中间那台雷达信号处理器占了半个房间，银灰色的机柜三米多高，正面密密麻麻排列着状态指示灯，此刻有三分之一亮着黄灯。

王上校站在机柜侧面，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这台东西，进口的，三千两百万。去年刚装完，今年开始间歇性误报。地勤每次排查三小时什么都查不出来，飞起来就报，落了地又正常。三家外包公司来过，结论都是‘建议更换整机’。”

他转过头看向陆沉，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听说你搞定了三号塔但亲眼看看才放心”的审视。

“你们试试。”

设备间里站了七个人。王上校左边是两个中尉技术军官，右边是两个文职，靠门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少校和一个拿记录本的年轻士官。

苏雅站在陆沉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西裤兜里，表情维持着那种“我什么都见过”的镇定。

陆沉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第一件掏出来的东西让那两个技术军官互相看了一眼。

蜡烛。

三根白色的，比普通蜡烛粗一圈，底部用锡托固定着。

紧接着是一小罐机油，然后是那套黄铜齿轮挂件——比三号塔那次用的小一些，更精致，六枚从指甲盖到硬币大小的齿轮用细铜链串在一起。

技术军官A凑过去低声说：“这什么？”

苏雅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辅助诊断工具。”

“辅助诊断……？”技术军官A看向苏雅，发现她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自己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陆沉蹲在机柜前面，把那三根蜡烛摆成等边三角形。每一个角都对准了机柜正面的某个特定位置，如果有懂行的人仔细看，会发现那三个位置正好是机柜内部三块主要电路板的投影点。

他拧开油罐盖子，食指蘸了油液，在机柜侧面板上画了起来——齿轮咬合的图案，八芒星，嵌套的同心圆环。

画完之后他把铜齿轮挂件挂在机柜顶部的散热格栅上，六枚齿轮垂下来互相轻轻碰撞。

叮。叮。叮。

声音在安静的设备间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掌心贴在机柜外壳上。

开口。

“机魂在上。电流之脉，逻辑之律，皆当归于神圣之序——”

一个技术军官的嘴无声地张开了。

另一个把目光转向王上校，那表情像在说“领导你确定这是正规渠道请来的人？”

他们是真懵了。

王上校回了他一个“看下去”的眼神。

陆沉的声音继续下去。

比三号塔那次更熟练了些，语速稍快，但那种诵经般的韵律还在。

念到第三句的时候，他睁开眼，系统的诊断模式已经把这个机柜的机魂状态完整地投射进了他的意识——高频谐波在接地回路里形成了驻波，长期震荡导致一块辅助电源板的焊点产生了微裂纹，裂纹只在特定温湿度区间下才会显现出问题。难怪落地之后一降温就正常，飞上去加热了又开始误报。

他掏出螺丝刀开始拆机柜侧面板。

“接地设计考虑不足，”他手上动作不停，“高频谐波在回路里形成驻波，长期震荡导致辅助电源板——就是那块——焊点微裂。温度变化的时候裂纹膨胀收缩，接触状态在通断之间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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