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无法切断的管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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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的脸贴在积水中，黑水灌进嘴里，她一边咳嗽一边咒骂。

肖幕单膝跪地，重量压在季晚身上。

他的左手按住季晚的后脑勺，右手擒住她的双手，将她反剪在背后。

“闭嘴！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肖幕大吼出声，声音盖过了锅炉喷射的蒸汽尖啸。

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蔓延，覆盖了瞳孔。

偏头痛席卷大脑，嘴里涌出海水咸腥味。

遗迹侧写，全面开启。

牢房内的白炽灯光、红色蒸汽、全息投影，在肖幕的视网膜上褪去，解构为灰白线条。

他看穿了那台黄铜锅炉，看穿了外壳的血痂。

视线顺着那根最粗的管线向内延伸。

肖幕吸了一口凉气。

管线的金属接头处布满了倒刺。

倒刺穿透了弟弟的胸骨，扎进心脏内部。

血管、神经纤维和金属倒刺长死在一起，形成共生体。

还有连接大脑和脊椎的电缆。

电缆尖端释放强酸，将颈椎的骨髓腔溶解，铜丝与神经元接驳。

季晚还在他的身下挣扎，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混着黑水往下淌。

“你砸断管子，救不活他。”

肖幕说道，“你这一扳手下去，他会死得比现在惨十倍。”

季晚停止挣扎。

她扭过头，眼睛盯着肖幕，胸膛起伏。

“白医把管线的倒刺种进了他的心脏瓣膜和脊髓深处。”

肖幕松开左手，指着牢房中央的机器，“那些金属和他的内脏长成了一块肉，你强行拔除或者砸断阀门，管线内部压力失衡，倒刺会收缩。”

肖幕盯着季晚的眼睛，语速极快：“他的心脏会被绞成肉泥，脊椎骨会被拔出。他连最后一口气都喘不上，就会疼死。这就是你想给他的解脱？”

季晚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她不再踢打，双手失去了力气垂落。

肖幕站起身，攥住季晚的后衣领，将她从积水里提了起来，强迫她站直身体，直面那台机器。

肖幕抬起右手，指向锅炉底部的排污管和地下管道。

“你闻闻。这不是普通蒸汽。”

肖幕的视线透过灰白线条，看到了管线内部的能量，“这根主管道连接着变异能源池，你弟弟的心脏现在就是底层区域的增压泵。”

锅炉顶部的黄铜压力表已经爆碎，黑色的指针卡在极限刻度上颤抖。

“管线内部流淌的是高压变异能源，纯度极高，极不稳定，白医利用你弟弟的痛苦维持着平衡。”

肖幕贴近季晚的耳边说道：“你现在砸断主阀门，失去心脏的缓冲，地下能源池的压力会倒灌。这台锅炉，连同脚下的能源池，会发生连锁殉爆。爆炸的威力足够把整个第一区底层掀翻。砸断管线，你弟弟立刻惨死，我们两个加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