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红血丝的蔓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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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带碾压碎石的声响在黑油坑上方彻底消失。

生化猎犬鼻端喷吐的高压蒸汽声被荒野的寒风吹散。

探照灯的猩红光柱向着东侧工业区远去。

油面下，肖幕松开锁死在喉咙里的最后一口氧气。

他双腿发力，踩着坑底黏稠的淤泥向上蹬踹。

哗啦一声闷响。

两人破出油面。

黑色的黏液顺着肖幕的下巴和鼻梁往下淌。

他大口吞咽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毒气灼伤的肺叶，胸腔里传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腐蚀性极强的黑油钻进了冲锋衣的纤维，贴在皮肤上，烧灼着毛孔。

肖幕拖着季晚向岸边挪动。

黑油的阻力大得惊人，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榨干大腿的肌肉力量。

两人爬上布满变异兽残骸的岸边，仰面躺在碎石堆里。

季晚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左臂的战术绷带完全被黑油浸透，原本用来压制毒液的结扣被腐蚀得松散开来。

暗红色的毒血混着黑油，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岩石上，冒出白烟。

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不能停在这里。”

肖幕撑着地面站起身。

黑油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答。

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季晚。

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钻进旁边一处废弃的地下管网遗迹。

遗迹内部没有光。

巨大的生锈齿轮卡在头顶的岩壁里，四周横七竖八地插着断裂的蒸汽管道。

四周到处是铁锈和发酵的腐土味。

前行了大约两百米，黑暗中传来清脆的水滴声。

肖幕停下脚步。

他循着声音，在一条粗壮的黄铜主管道下方，找到了一处凹陷的蓄水池。

管道破裂的缝隙里，正源源不断地流出地下水。

水质浑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矿物质粉末，但足以洗掉身上致命的油污。

季晚没有废话。

她走上前，拔出后腰的大号扳手，用尽全力砸在黄铜管道的裂缝处。

金属碰撞爆出火星。

裂缝被砸开一道豁口，浑浊的水流呈瀑布状倾泻而下。

季晚直接冲进水流里。

地下水砸在她的头顶和肩膀上，冲刷着黏稠的黑油。

她用右手死死抠挖着左臂伤口周围的腐肉，将那些被黑油污染的皮层直接撕扯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她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肖幕站在水池另一侧。

他脱下吸满黑油的冲锋衣，扔在脚边的碎石上，将双手伸进水流中。

水温极低，冻僵了手指的关节。

肖幕用力搓洗着小臂上的黑色污垢。

就在黑油被水流冲刷掉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贯穿了他的脑干。

痛感来得极其猛烈。

这完全不同于以往使用玉盘力量时的胀痛。

后脑勺传来切割般的剧痛，直接搅碎了神经中枢。

肖幕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积水里。

水花溅起，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左小臂上。

水流冲净了皮肤表面的油污。

在那层青灰色的皮肤下方，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线条。

这些红血丝像活体线虫，在血管壁内疯狂蠕动。

它们互相纠缠、吞噬，沿着静脉的走向，一路向上攀爬，向着心脏的方向蔓延。

每一次蠕动，都扯动着肌肉纤维。

肖幕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睁大了眼睛。

随着红血丝的加速蔓延，周围的味道变了。

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海水咸腥味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从肖幕自己的毛孔里、从那些蠕动的红血丝里散发出来。

深海的腥臭味夹杂着尸体泡发腐烂的恶臭，化作实质性的气浪，直接冲刷着他的鼻腔粘膜。

肖幕胃部一阵痉挛。

他双手死死撑在水池边缘。

水池里的积水平静下来。

微弱的红光透过管网顶部的缝隙投射下来，在水面上打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斑。

肖幕看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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