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黑市的情报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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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直视着铁鼠的机械眼，声音没有起伏。

铁鼠干笑两声，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喉咙里的喘息声更加剧烈：“第七区？现在的十九区，所有大门都焊死了。高塔的生化猎犬把地表翻了个底朝天，连地下水道里的变异老鼠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你买这条路线，就是要我去送命。”

季晚手腕持续下压，扳手柄在铁鼠的手背上压出一道深痕：“这颗双向循环阀门，能替换你胸腔里那个漏气的老古董。你要是觉得命比路线图长，我现在就走。”

铁鼠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阀门。

机械义眼里的红光闪烁频率骤然加快。

他抽回手，从铁桌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张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常规的地下管网和地表通道，全都被高塔封死了。”

铁鼠压低声音，语气忌惮，“唯一一条活路，在军方手里，重型装甲列车，明天凌晨三点，从第四区主矿坑底层装载变异能源核，直达第七区机械总署。这是死局里的唯一变数。上不去，你们就等死。”

季晚扫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坐标和发车时间，将其折叠塞进战术裤的贴身口袋，随后把阀门推了过去。

交易刚刚达成，棚子外面的喧嚣声骤然停滞。

挂在黑市顶部的几十个高音喇叭，同时发出一阵电流啸叫。

原本循环播放的悬赏通报被一股强大的外部信号强制切断。

刺耳的电流声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随后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盲音。整个黑市安静下来。

铁鼠一把抓起桌上的阀门，身体缩进沙发的阴影里，机械义眼死死盯着门口，连呼吸都屏住了。

季晚贴着铁皮墙壁，右手握紧扳手，透过门帘的缝隙向外看。

几个赏金猎人正快步穿过泥泞的街道。

他们的皮靴踩在积水里，溅起黑色的泥浆。

这些人平时在第四区横行霸道，此刻却神色慌张。

其中一个刀疤男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高塔长老会的执法队直接空降了，主通道全部封死，他们带了重型武器。”

另一个猎人机械臂上挂着新添的血迹，液压管还在往外渗着黑油，声音发抖：“不是普通执法队，我亲眼看到那架黑金涂装的飞艇，他们把铁面派下来了。那个处理污染源的怪物。他已经进入了底层矿道。”

季晚的手指收紧。

灭世污染源。

高塔的追杀网已经彻底收紧，锁定了第四区。

所有的商贩和流氓都在尽量压低呼吸声，生怕引起一点动静。

季晚没有片刻停留。

她转过身，一脚踹开棚子后方的排气百叶窗。

生锈的金属叶片断裂，她双手一撑，身体钻了出去，落入一条狭窄的排污暗巷。

她顺着暗巷狂奔。

脚下的金属格栅在靴底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回音。

蒸汽从管道裂缝中喷出，打在她的脸上，凝结成水珠滑落。

排污管里的废水滴在她的冲锋衣上，腐蚀出微小的孔洞。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重型装甲列车的情报和铁面降临的消息交织在一起。

时间被无限压缩。

她在一处断裂的悬空铁架前起跳，双手扣住上方的承重钢筋，身体借力荡过宽阔的裂谷，稳稳落在对面的平台上。

她顺着来时的废弃管网，避开陷阱区域，一路冲刺。

管网最深处，那扇生锈的闸门出现在眼前。

季晚拔出战术匕首，双手扣住闸门边缘，大腿肌肉紧绷，用力推开。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通道里回荡。

她挤进安全屋，反手将铁门重新卡死，匕首狠狠插回锁扣缝隙。

昏暗的光线下，季晚转过头。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粗糙的头发被蒸汽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她的目光盯住靠在墙角的肖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