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猎犬的嗅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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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把那张折叠的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满是铁锈的弹药箱上。

她粗糙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市暗巷里的油泥。

她胸膛起伏，呼吸间带着硫磺味。

“明天凌晨三点，重型装甲列车。军方的货，直达第七区。”

季晚盯着肖幕，喉咙干涩，“这是唯一的活路。”

肖幕没看那张羊皮纸。

他靠在铅板墙壁上，右手大拇指死死压着左手腕的静脉。

指腹下的血管剧烈跳动，他将海水咸腥味咽回肚子里。

他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季晚的肩膀，盯住那扇被匕首卡死的铁闸门。

“外面的齿轮声乱了。”

肖幕嗓音沙哑。

话音刚落，一连串音爆声震开了第四区上空的铅灰色云层。

安全屋的铅板墙壁剧烈震颤，头顶岩壁缝隙里的积水被震成一片浑浊的水雾。

三艘庞大的黑色飞艇冲破黑烟，悬停在矿城上空。

飞艇外壳涂成黑色，侧面印着高塔长老会巨大的血色眼睛标志。

数十台重型蒸汽涡轮同时咆哮，喷吐出灼热的白色气流，将下方主矿道的金属栈桥烤得通红。

飞艇腹部裂开金属舱门。

数十根粗大的钢铁锚钩砸向地面。

巨响连成一片，整个第四区的地基都在摇晃。

锚钩击穿了矿城的几个主出口，带有倒刺的厚重钩爪扎进岩层与承重钢架里。

绞盘转动，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尖啸，将原本敞开的物理通道彻底焊死。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紧接着拉响。

红色的警示灯光在所有矿坑的岩壁上闪烁，机械合成音在几百个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宣布第四区进入全面封锁状态。

肖幕闭上眼睛。

他没催动玉盘的同化力量硬抗压迫感，将意识集中在胸腔里三块碎片的共鸣上。

一阶感知的红线在他的视网膜上迅速勾勒出外部世界的轮廓。

他的视野穿透了层层岩壁和废旧管网，直接投射到了第四区的中央广场上。

广场上飘着血腥味。

几座废铁皮搭成的棚子被砸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一台蒸汽起重机矗立在广场正中央。

起重机的钢索末端，倒吊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那是几十分钟前刚跟季晚做完交易的情报贩子，铁鼠。

铁鼠的机械义眼被抠了出来，只剩下一个往外涌着黑血的血窟窿。

他的四肢被折断，骨茬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

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皮肉，鲜血顺着稀疏的头发滴落在下方的金属格栅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铁鼠的喉咙里挤出惨叫。

每一次哀嚎，都会牵扯到肺部的积液，发出嘶嘶声。

广场周围跪满了黑市的商贩和赏金猎人。

那个半身是履带的男人把头磕在泥水里，机油混着冷汗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眼镶黄铜齿轮的女人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几百号人瘫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看起重机上的铁鼠。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广场尽头的通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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