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千仞雪：难道比比东是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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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武魂殿，对她来说是康庄大道，怎么会是火坑？

总不能说，玉小刚跑了，比比东伤心欲绝，所以留在武魂殿就是火坑？这也太牵强了。

以比比东的心性，就算失恋，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人生说成火坑。

那林元说的“火坑”，到底指什么？

千仞雪可不是什么乖巧羞涩的小女孩，该懂得不该懂得她都懂。

这时候，一个荒谬到极致的念头，毫无预兆冒了出来。

她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压下去，觉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千寻疾是谁？那是她的父亲，是上一任教皇，是天使武魂的传承者，堂堂大陆上最顶尖的人物。

他对比比东有师徒之恩，有栽培之情，两人结合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会……

怎么会是强迫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扎了根的野草，疯狂地往上长，压都压不住。

她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如果当年玉小刚跑了之后，不是比比东自愿和千寻疾在一起，而是另有隐情？

如果她的出生，根本不是什么期待的结果，而是一场……不堪的意外？

那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比比东从来都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她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就是自己刚懂事的时候，兴冲冲跑去找比比东，想让母亲看看自己修炼的成果。

可结果比比东只是冷冷扫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有种她那时候看不懂的、很深的厌恶。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不努力修炼，是自己不够优秀。

她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把所有事做到最好，她的天赋暴露之后整个武魂殿都在欢呼，她第一时间跑去告诉比比东，想换她一句夸奖。

可比比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转身就去处理教务了。

那时候她委屈，也不服气。

她觉得是比比东站得太高，眼里只有权力和武魂殿，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

她甚至偷偷怨过，觉得比比东根本不配当母亲。

可现在回头想，如果她的出生，本身就带着比比东的屈辱和恨意呢？

如果她每次看到自己，就会想起那段最不堪的过往，想起自己最恨的人呢？

那她的冷漠，她的厌恶，她的视而不见，好像……全都有了理由。

千仞雪坐在椅子上，后背微微发僵。

殿内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她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无数个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全是从小到大比比东对她的态度。

有她生病发烧，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可等她醒过来，只剩一碗凉透的药，人早就走了。

有她在武魂殿中惊艳全场，长老们交口称赞，她看向教皇座上的比比东，对方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还有每次她提起父亲千寻疾的时候，比比东眼底一闪而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以前她以为那是因为千寻疾死得突然，比比东心结难平。

可现在想想，那恨意根本不像是对亡夫的怀念，倒像是对仇人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