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暴怒的李世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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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先别急。”
许愿收回手,指了指满桌的考卷。
“你现在派人去吏部拿人,十有八九会抓错一批替死鬼。抓错人倒还是小事,但,也会打草惊蛇。”
许愿伸出三根手指。
“这帮人连尚书省甲字库的封条都能撕了重贴,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少人官官相护。”
“你前脚刚在吏部锁拿考官,他们后脚就能把底下的线全掐断。假卷子能连夜赶制一批,经手出入的名册也能一把火烧干净。”
“至于真正动笔模仿字迹的抄手,天亮前就得变成荒郊野岭的烂尸,又或是连夜送出关中,到时候你拿谁的脑袋去堵天下读书人的嘴?”
李世民双手紧握,咬牙切齿。
“那你说怎么办?朕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他抬手指向殿门外尚书省的方向。
“封弥糊名、朱墨誊录,那是朕在太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亲口定下的规矩!他们倒好,在朕眼皮子底下把真卷子抽走,换上一沓假货糊弄朕!贪墨银钱朕能忍,结党营私朕也能慢慢剪除,可他们把手伸进国本,改朕立的规矩,这是触到朕的底线了!”
九五之尊被人当成瞎子耍弄,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许愿摇了摇头,随口接了一句。
“谁让你干看着了?我只是说,不急这一时半刻,总有连根拔起的机会。眼下门口,不就跪着一条现成的线么。”
“门口?”
李世民转头,眼皮跳了一下,望向紧闭的偏殿大门。
“你说那个考功司主事王成?方才不是你亲口说的,他要是敢吐半个真字,明日护城河里就得多一具浮尸,他不会开口么?”
许愿拉过旁边一把圆凳坐下,慢条斯理地给他算这笔账。
“他方才不敢说,是因为自己一家老小的命脉被人捏在手里,要么怕自己横死街头,要么怕老娘妻儿跟着遭殃。”
“你看他那岁数,四十出头,在长安熬到从八品,多半是上有老母下有稚子,这样的人可是很怕死的。”
许愿抬眼看向李世民。
“怕自己死跟怕家人死,说到底是一回事。这种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每天睁眼算的就是利弊得失。”
“老李,世家既然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闭嘴,你为什么不能给他比世家更硬的庇护呢?只要你能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这把刀就能调过头为你所用。会算账的聪明人,向来最好使唤,不是吗?”
殿内安静了几息,窗外树枝上落了两只灰麻雀,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一个八品小官,吓都吓破胆了,这法子真能行吗?”
李世民盯着许愿看了半晌,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
“当然能行。”许愿站起身。
“按我说的路子去办,包你满意。”
李世民眼中闪过喜意,也没再纠结,抬手一挥。
“行,那就全权托付给你去查了。”
“好嘞,那我现在就去……诶?”
许愿应了一半,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又收回来,扭过头上下打量李世民,眯起眼睛。
“不对啊老李,我怎么越品越不是味儿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一早就盘算好了,借着看卷子的由头过来给我找苦工干的?昨儿个李君羡传话的时候,不是说今日进宫只是过来帮你掌掌眼看看卷子吗?”
(未完待续……)